第2章

的人不是自己。
"师姐，你现在先回去休息，等灵宁入了天池，一切都会好的。"
"如果我不回去呢？"
宋衍之的表情微微一僵，"你要做什么？"
"天池百年一开，持登池牒者有资格入池，我有登池牒，没有令，也可以去闯。"
"你疯了。"他声音陡然拔高，"没有天池令的保护，池中寒气会直接侵蚀你的灵府，你撑不过第一重！"
"我在寒渊吞了十年煞毒，你觉得我怕寒气？"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师尊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他又折了回来。
"清辞，你要去闯天池？"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师尊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符契。
我看到那张符契上的字时，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护脉符让渡书。
天池开启时，第一道池水会在入池者体内形成护脉符篆，这是天池给予持令者的第一重保护。现在他们不仅要我的令，还要我提前签掉这个资格。
"灵宁的灵脉太过脆弱，光有天池令还不够，她需要双重护脉，否则池水灌入灵脉的瞬间，她还是会撑不住。"师尊的语气很平，"你签了这个，我就把登池牒还你，你自己去闯。"
"师尊，您是在拿我的活路做交换。"
"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他纠正我，"你签，我放你去闯，虽然凶险，但你守渊十年，或许能撑过去。你不签，我会收回你的登池牒，你连那个机会都没有。"
大师兄在旁边低声劝我，"师姐，签了吧，至少你还有机会进天池，不签的话，你什么都没有。"
钟鼓第七响。
我看着那张符契，手指不停发抖。
十年。
我十五岁被送入寒渊，在那片无光无声的冰窟里独自熬了十年。每年腊月煞毒爆发，灵脉一条一条断裂，我把自己的骨头咬碎了往肚子里咽，一声都不敢叫。
二十岁那年大雪，我从寒渊底部爬出来透气，看见山门外的弟子们在堆雪人、放天灯，我站在崖边看了一夜，天亮之前又自己爬了回去。
这十年，师尊来看过我两次。
第一次是送药，放下就走，没说一句话。
第二次就是今天，来拿东西。
我在他面前从来就不是弟子，是一个存放资源的容器，等到他需要的时候，打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倒给别人。
钟鼓第八响。
"你到底签不签？"师尊不耐烦了。
我签了。
血再次落在符契上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灵府又空了一块。
第三章
我往天池台走的时候，遇到了药阁陈长老。
他拦住我，上下打量了一遍，皱着眉问，"清辞，你的天池令呢？"
"让出去了。"
他脸色变了，"让给谁？"
"沈灵宁。"
陈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是掌门的意思？"
我没回答，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这丫头，怎么不拒绝？"
"拒绝了，我连登池牒都保不住。"
陈长老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说了一句，"天池无令入池，九死一生，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叹了口气，从药囊里摸出一枚丹药塞给我，"这是我去年炼的续脉丹，只有一枚，你撑不住的时候吞下去，能帮你多熬一刻钟。"
我接过来攥在手里，喉头一紧。
十年了，除了陈长老偶尔往寒渊送药，这个宗门里再没有第二个人关心过我的死活。
"多谢长老。"
他摆摆手，"别谢我，我只是觉得你这孩子不该被这么糟践。"
我刚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大师姐。"
我转过身。
沈灵宁被两个侍女搀着，脸色苍白，站在回廊下面看我。
她手里捏着那枚本该属于我的天池令，指节攥得发白。
"大师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她的声音很轻，"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师尊让我拿的，我也不想抢你的东西。"
我看着她。
这句话她从小说到大。
十七岁，师尊把我攒了三年的灵石分给她时，她说，"师姐，不是我要的，是师尊给的。"
十九岁，大师兄替她说情，让我把修炼时间让给她用功法室时，她说，"师姐，我很快就出来，不会耽误你太久。"
每一次，她都一副柔弱无辜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