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姨这一辈子太苦了。”
“年轻时候为了家里，早早就不读书了。”
“嫁给你大姨夫，没过几年好日子，人就没了。”
“她一个人拉扯璐璐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现在她病了，璐璐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帮她一把吧。”
我看着这些文字，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年我六岁。
我妈带我去百货公司，给我买了一条崭新的公主裙。
我抱着裙子，爱不释手。
回到家，正好碰到大姨带着王璐来串门。
王璐看到我的新裙子，立刻哭着闹着也要。
大姨笑着把我拉过去，一边把我怀里的裙子拿走，一边对我妈说。
“哎呀，小孩子家家，穿什么都一样。”
“璐璐是姐姐，未未让着点姐姐是应该的。”
我妈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着我的裙子被王璐抢走，急得快要哭了。
我爸看不下去，说了句：“秀兰，这是我们给未未买的。”
大姨脸色一变，立刻拉着王璐就要走。
“行行行，我们穷亲戚，惹不起你们。”
“不就一条裙子吗？看把你们金贵的。”
最后，是我妈追出去，把裙子硬塞给了大姨，还赔了好多不是。
我那天，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还有我上中学的时候。
我爸妈都是普通职工，省吃俭用。
大姨突然找上门，说王璐成绩不好，要上一个很贵的补习班。
她声泪俱下，说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途。
我爸妈心软，把准备给我交学费和生活费的五万块钱，先借给了她。
结果，没过几天。
我就在学校里，看到王璐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穿着一身名牌，在同学面前炫耀。
我回家跟我爸妈说。
他们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都是亲戚，她可能也是有苦衷的。”
我上大学。
靠着**奖学金和自己做家教，勉强维持着生活。
大姨却在亲戚面前到处说。
“未未这孩子，在外面乱花钱，一点都不知道心疼父母。”
“一个月生活费就要好几千，比我们一家人开销都大。”
“女孩子家家的，还是早点回来工作，帮衬家里才是正经事。”
工作后。
我进了头部互联网公司，拼了命地干。
拿到第一笔三十万的项目奖金时，我高兴地想给我爸妈换套大点的房子。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大姨耳朵里。
她第二天就带着王璐上了我家的门。
她理直气壮地对我爸妈说。
“未未现在出息了，一个月挣那么多。”
“璐璐一个女孩子，出门没个车，多不方便啊。”
“让未未给璐璐买辆车吧，二十来万的就行，我们不挑。”
我当时就站在旁边。
我看着她那副“你的钱就是我的钱”的嘴脸，第一次没有忍。
“大姨，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我凭什么要给她买车？”
大姨当场就翻了脸。
“林未！你读了几年书，连孝顺长辈都不懂了吗？”
“我是***亲姐姐！我女儿就是你亲姐姐！”
“你挣那么多钱，帮一下家里人怎么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那一次，我们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最后，是我爸妈把我拉进房间，苦口婆心地劝我。
“算了，未未，别跟她吵，伤了和气。”
“都是一家人，闹得太难看不好。”
那种无底线的退让，那种被“血浓于水”绑架的窒息感。
一点一点，养大了她们母女的胃口和贪婪。
回忆的潮水退去。
我看着手机，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她们不是亲人。
她们是附在我家，附在我身上，吸食血肉的水蛭。
吸了二十年，还不够。
现在，她们想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回了一条信息。
“妈，二十年了，你还没清醒吗？”
发完，我不再理会群里任何人的艾特和私信。
我打开订票软件，直接订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去大姨所在城市的**票。
然后，我点开大姨的微信对话框，回复了那条“救我”。
“想让我救你，可以。”
“明天，当着我的面，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03
第二天中午，我抵达了市中心医院。
按照王璐在群里发的地址，我找到了住院部A栋。
一进大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