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富二代发病，说不定房间里就有紧急呼叫按钮，他要是撞上了反而麻烦。
但寒笑没动。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沈惊鸿那个表情让他想起了点什么。那种疼到骨头里还要硬撑着不发出声音的倔劲儿，看着就让人牙根发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惊鸿忽然抬起头。
隔着一扇没关严的窗户，两个人目光撞上了。
寒笑心里骂了声操，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没变，甚至还有点懒洋洋地挑了挑眉。
沈惊鸿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这人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瞬间就把桌上的药瓶扫到一边，另一只手已经从抽屉里抽出了什么东西——寒笑看清了，是一把枪。
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他的方向。
寒笑没躲，甚至没动。他就那么蹲在窗户外头，跟沈惊鸿对视，过了两秒，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旁边轻轻点了下，算打招呼。
沈惊鸿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扣下去。
他盯着寒笑看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带着点病态的嘲讽，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他把枪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是哪个派来的？”
寒笑想了想，把窗户彻底推开，翻窗进去了。
落地的时候他没往前，就站在窗边，跟沈惊鸿保持三米距离。这是姿态——我没想动手，你也别紧张。
“没人派我来。”寒笑说。
沈惊鸿靠在椅子里，仰头看他。没了正装的加持，这人看着比实际年龄小几岁，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眼神不像。那双眼里的东西太复杂了，深得看不见底。
“翻进我家，从窗户进来，”沈惊鸿慢慢说，声音还是很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然后告诉我没人派你来？”
“我说的是实话。”寒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沈惊鸿面前摊开，表示自己没带家伙，“你要是不信，可以搜。”
沈惊鸿又笑了，这回更冷了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寒笑耸耸肩，走到书桌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举动简直嚣张到家了，沈惊鸿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动。
“犯病了吧？”寒笑看了眼桌上的药瓶，瓶身全是英文，他英文不咋地，就认出几个字母，“癫痫？”
“跟你没关系。”沈惊鸿把药瓶扫进抽屉，动作挺快，但手还在抖，有两颗药片掉在地上，他没捡。
“行，没关系。”寒笑往后一仰，靠进椅背里，“那就聊点有关系的。南边那批货，你吃了不该吃的，有人要我带句话。”
沈惊鸿眼皮都没抬，“什么话？”
“让你吐出来。”寒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连本带利。”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惊鸿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片阴影。他就那么坐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了三下才点着，手抖得厉害，第三下的时候火苗差点燎到头发。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才抬起眼看寒笑。
“你叫什么？”
寒笑愣了一下，这反应不对。他预想过很多种回答，比如沈惊鸿会发怒，会冷笑，会威胁，甚至会直接开枪。但没预想过这人会问他叫什么。
“……寒笑。”
“寒笑，”沈惊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了勾，“你知道上一个替人带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寒笑说，“我只是个传话的，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沈惊鸿把烟灰弹在地上，慢慢撑着扶手站起来。他站得不太稳，身子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一步步走到寒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距离近了，寒笑才看清这人到底有多狼狈。衬衫领口被汗浸湿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还有咬破的血痕——大概是发病时咬的。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沈惊鸿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寒笑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夹着烟，烟雾飘在两个人中间。他凑得很近，近到寒笑能闻见他身上的药味和**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回去告诉他，”沈惊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某种危险的耳语，“货我吞了就是吞了，想拿回去，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