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星辰炼体，小黑偷鱼------------------------------------------，凌辰没有回祠堂。。，镇里人管它叫后山，其实不过是几座长满杂树的土坡。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星辰血脉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墨老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来，带着一股“你小子还差得远”的语气，“血脉是柴，炼体是把柴烧成炭。烧过的炭才耐得住高温，没烧过的柴，一把火就成灰。”。“怎么炼？”，直接用一道星芒把法门灌进了他识海里。《星辰锻体术》第一层——引星力入骨。，做起来，凌辰差点没把牙咬碎。，而是硬生生地往骨头缝里钻。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一把看不见的锉刀，在骨头表面一寸一寸地打磨，又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进骨髓里。，凌辰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他的后背在几个呼吸间就被冷汗浸透，指甲掐进青石缝隙里，掐出了十道白痕。“疼就叫出来，没人听见。”墨老慢悠悠地说。。，是他从小就习惯了。习惯了被人骂“败家子”时不还嘴，习惯了看父亲喝醉后摔东西时不哭，习惯了弟弟半夜饿醒时把自己的半个窝头塞过去。
疼算什么。
疼至少证明他还活着，还在变强。
一炷香。
一根骨头。
当第一根骨头被星力淬炼完毕时，那种剧痛忽然转化成一股温热，像是骨头里面被点了一盏小灯，微弱却持续。凌辰能感觉到那根骨头变得不一样了——更沉、更密、像是从朽木变成了精铁。
“一根。”墨老的语气里带上了点赞许，“还剩二百零五根。”
“……”
凌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太阳从山脊后面爬上来的时候，他淬完了三根骨头。汗水把衣服湿透又捂干，在背上结了一圈白色的盐霜。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但他还是撑着青石站了起来。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烤鱼的香味。
凌辰愣了一下。
后山这个时辰哪来的烤鱼？
他顺着味道绕过一片矮灌木，看见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奇怪的画面。
一块石头上架着几根枯枝，枯枝上串着三条巴掌大的河鱼，烤得滋滋冒油。而火堆旁边，蹲着一只巴掌大的——东西。
黑乎乎的，圆滚滚的，像一颗长了毛的煤球。它正用两只前爪捧着一尾烤鱼，脸埋进鱼肉里，啃得摇头晃脑。
听见脚步声，那煤球猛地抬起头。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色的绒毛里格外醒目，嘴角还沾着鱼肉的碎屑。
四目相对。
煤球僵住了。
凌辰也僵住了。
然后那东西做了一个凌辰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它没有跑，而是飞快地把剩下两条烤鱼往自己怀里一搂，鼓起腮帮子，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呜嗷”。
像是在护食。
又像是在**。
“……”凌辰看着它还没自己拳头大的身子，再看看它怀里两条加起来比它脑袋还大的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噬星兽。”墨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惊讶，“还是幼崽。这种玩意儿整个宇宙都没几只，居然窝在这破山沟里偷你的鱼吃。”
“噬星兽？”
“宇宙里最顶级的凶兽，成年体一口能吞掉一颗星辰。”墨老顿了顿，看着那只正拼命往嘴里塞第三条鱼的煤球，嘴角抽了抽，“这只……还在喝奶的年纪吧。”
凌辰蹲下身，从怀里摸出早上剩下的半个窝头，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伸过去。
那煤球警惕地盯着他，金色的竖瞳眯成一条缝。它看看凌辰，又看看他手心里的窝头，再看看自己怀里已经啃得只剩骨头的鱼，犹豫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闻了闻窝头。
下一秒，窝头没了。
那只煤球连嚼都没嚼，直接把窝头吞了下去，然后抬起头，用金色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凌辰，尾巴——如果那团在身后晃来晃去的绒毛算尾巴的话——摇了摇。
“没了。”凌辰摊开空空的手。
煤球歪了歪脑袋，然后做了一个让墨老都沉默了半天的举动。
它跳上了凌辰的膝盖。
准确地说，是滚上来的。因为太圆了，它试了两次没跳上去，第三次干脆用滚的，像一颗长了毛的黑汤圆，滚到凌辰膝盖上，然后舒舒服服地窝成一团，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这是赖**了。”墨老说。
“……我知道。”
凌辰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团黑毛球，感受到它身上传来的一股很淡很淡的能量波动，和他的星辰血脉隐隐有些共鸣。
“能养吗？”
“能。噬星兽认主是天生的，它既然选了你，撵都撵不走。”墨老顿了一下，“不过你最好给它起个名。起了名，魂契就正式生效了。”
膝盖上的煤球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像是在催他。
“……小黑。”
起了个最没创意的名字。
煤球——小黑——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他一眼，似乎对名字很不满意，但又懒得多计较，重新闭上眼，继续打呼噜。
墨老沉默了很久。
“噬星兽。宇宙顶级凶兽。能吞星辰的存在。”老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你管它叫小黑。”
“好听吗？”
墨老没回答。
但凌辰觉得，识海里那个老者，大概是翻了个白眼。
晨光洒在后山的杂树上，把露珠映成了淡金色。凌辰盘膝坐在青石上，膝盖上窝着一只打呼噜的黑色煤球，识海里坐着一个从三千年前活下来的老怪物，骨头里还残留着淬炼后的余温。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