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山夜谈，世界的另一面------------------------------------------，烧焦的木质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余烬，呛人的焦糊味还没散。，疼得龇牙咧嘴 —— 断裂的两根肋骨，正在血脉之力的作用下缓慢愈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的*，跟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似的。，毕竟这美女看着清冷又高冷，不像爱多管闲事的人。，她压根没动。，把那本厚得能当砖头砸人的考古文献放在膝上，黑暗里，她的眼睛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跟夜间的猫似的，看得清清楚楚。“你现在能看到了。” 章妍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笃定，“那我就告诉你 —— 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别再跟个傻子似的蒙在鼓里。”，心里吐槽：合着我之前十八年，活得跟个睁眼瞎似的？，乖乖点头：“洗耳恭听，章大美女请讲。第一个问题，燕大到底是什么地方？别告诉我就是个普通大学，后山能布阵、能劈树，普通大学有这排面？全国唯一一所英灵世家联合办学的高校。” 章妍语气平淡，却字字惊雷，“表面上是一流综合性大学，实际上，就是个培养英灵世家年轻一代的‘培训班’。普通学生占了九成，他们不知道英灵的存在，今晚后山这么大动静，在他们眼里，顶多就是打雷劈断了棵树。”，瞬间懂了：“所以赵磊那孙子，才能在后山明目张胆布阵？合着这地方就是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的‘私斗场’？后山本就是留给英灵世家私斗的缓冲区。” 章妍翻开文献，指尖点在一张泛黄的规划图上，后山区域被朱砂圈得明明白白，“建校时首任校长就是英灵世家出身，规划后山，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私斗，不影响普通人。”，补充了一句：“约定俗成的规矩 —— 前提是不出人命，出了人命，就算是赵家，也得兜着。”，心里直呼离谱：“好家伙，合着我考上的不是大学，是英灵培训学校？只不过之前我是普通旁听生，现在觉醒血脉了，才算正式入学是吧？”，十八年来断断续续的头痛、今晚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系统、老祖宗附体、一刀劈断老槐树 —— 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容不得他不信。
所以章妍说要告诉他真相时，他没有震惊，反而有种 “终于有人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的迫切。
“行，不矫情，继续说。” 隗合摆了摆手，肋骨又疼了一下，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第二个问题，燕城有几个这样的英灵家族？”
“四个。赵、李、王、刘，在燕城经营了两百多年，算是地头蛇。” 章妍语速不快，把知识点掰碎了说，“华夏现存三十六姓英灵世家，分三六九等。”
“地方世家，势力范围就一座城，比如赵家这种，在燕城横得不行，出了燕城就啥也不是。区域世家能掌控大半个省，至于最上面的，是上古传承世家，血脉能追溯到炎帝时代 —— 隗氏曾经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三百年前旁支内乱，家族**，败落得一塌糊涂，到你这一代，已经没多少人记得隗氏了。”
话音刚落，灵魂深处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 是隗嚣环首刀入鞘的音色，带着压抑的怒意，跟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似的，却又强忍着没发作。
隗合心里暗笑：老祖宗这是被戳到痛处了？也是，谁能接受自己的家族从上古豪门，败落到连助学贷款都还不起的地步。
“英灵世家之间，有《华夏英灵世家公约》，规定私斗不得波及普通人，不得公开暴露英灵。” 章妍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但这公约，执行全靠自觉。在燕城，赵家的话，比公约管用多了。”
“公约保护的是世家间的平衡，不是保护你这种没有家族撑腰、孤身一人的觉醒者。”
隗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赵苍今晚杀我，没人管是吧？”
“有一个机构，名义上管。” 章妍顿了顿，说出一个陌生的名字，“灵异管理局，半隐秘组织，表面上是自然灾害预警中心，实际上，就是监控全国英灵活动的‘**’。燕城有第七分局。”
她看着隗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打击：“第七分局局长，是赵苍的**。”
隗合愣了一秒，然后突然笑了，笑里全是早就猜到的苦涩，还带着点自嘲：“合着赵家在燕城，是真正的一手遮天啊。”
“要是我今晚死在后山，第七分局估计会出具一份‘校外人员斗殴意外致死’的报告，我的档案被封存，室友会被告知我退学了，没人会追问，也没人会在意。”
说完，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憋出一个字：“操。”
风穿过断树的枝干，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附和他的无奈。
隗合深吸一口气，肋骨处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不再矫情：“行，吐槽完毕，继续。第三个问题，修炼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这水平，能打过赵磊那孙子不？”
章妍把文献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张手绘图表，线条工整得不像话 —— 显然，她来之前就准备好了，就是专门来给隗合科普的。
“修炼者分五个大境界：凡境、灵境、王境、皇境、帝境。每境分初阶、中阶、高阶、巅峰。”
“凡境是炼体阶段，分炼体一重到九重。赵家那几个小喽啰，大概在炼体三四重，菜得一批。”
“你现在，大约相当于炼体三重 —— 血脉觉醒后，恢复速度远超同级，但肉身强度还需打磨，急不来。”
章妍抬眼，看向隗合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虚影，语气客观：“英灵也分五阶，你家老祖宗目前大概在灵阶巅峰 —— 可惜，你的血脉纯度只有初醒水平，把他的战力死死压制住了。”
灵魂深处，立刻传来一声低沉的冷哼，那语气，满是不屑和憋屈 —— 合着老祖宗这么厉害，全被他这 “菜鸡” 宿主拖后腿了。
“他的巅峰期，至少是王阶。” 章妍毫不留情，直接戳破真相，“但你的血脉纯度，决定了他的发挥上限。你现在太弱，拖了他后腿，相当于让成年武将，用战刀劈**，有劲使不出。”
这次，隗嚣没有冷哼，也没有发作，沉默得异常彻底。
隗合能感觉到，老祖宗这是被戳中痛处，彻底 emo 了。
他干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最后一个问题，章家古籍里，到底记载了什么？你总不能平白无故帮我，肯定有原因吧？”
章妍从文献中抽出一张泛黄纸页，上面写着古老的姓氏与职能，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子所写。
“上古时期，炎帝神农氏的血脉，并未被单一姓氏垄断。” 章妍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神农氏晚年，将血脉之力注入华夏各大姓氏源头。”
“隗氏 —— 守脉，镇守地脉，也就是你现在要做的事。章氏 —— 文脉，记录真实，也就是我们章家的使命。李氏 —— 火德，刘氏 —— 龙气。”
她抬起头，灵视天赋让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你需要找到其他血脉持有者，互相激发。英灵也一样 —— 你需要与其他姓氏的英灵建立羁绊。”
“万姓归宗，不是让你当万姓之王，是让你成为万姓的容器，承载所有英灵的力量，守护华夏地脉。”
这四个字压下来，比刚才赵苍的堕英灵一枪更沉，差点把隗合压得喘不过气。
他活了十八年，人生目标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考出去，活下来，不要再被人欺负。
生活里就三样东西：助学贷款、食堂最便宜的盖浇饭、周末在快递站搬货的兼职。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身体里流着炎帝的血，他的命运，是要承载天下人的英灵，守护整个华夏。
太荒诞了。荒诞到他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为什么是我？”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燕城这么多人，隗氏不可能只剩我一个。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连助学贷款都还没还完，哪有本事当什么万姓容器？”
章妍看着他，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