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心提纯与第一桶金------------------------------------------，一个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防空洞。，但相比起地面上那种充满腐蚀性的酸雨和毒雾，已经算是一处难得的安全屋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麻袋口散开，里面滚落出几百块沾着血迹和泥土的下品灵石渣。，抹了一把光头上混合着血水和汗水的污迹。他那件原本就破烂的短褂已经彻底撕裂，露出背上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某种低阶法术灼烧过的焦痕。，站着四个同样鼻青脸肿、但眼中透着一股子嗜血兴奋的小弟。，毒狼帮西区**的存货，一共四百三十块灵石渣，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废弃阵盘，全在这儿了。，语气中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林弦静静地坐在一张用报废灵舟座椅改装的简易轮椅上。他身上披着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宽大得有些滑稽的灰色粗布长袍，将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完全包裹在阴影中。，将林弦那张苍白、消瘦、却毫无表情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把毒狼帮另一个**给黑吃黑的；也没有问彪哥背上那几道致命伤是怎么来的。，林弦深知一个道理：上位者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过度共情，只会让手下的牛马失去敬畏之心。。伤口处理一下，明天我会给你更好的药。林弦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袋灵石渣上。。，立刻指挥着手下将那些灵石渣一股脑地倒进了一个矗立在防空洞中央的庞然大物中。
那是一个高达三米、外形极其粗犷甚至有些狰狞的金属巨塔。
这是林弦在彪哥去借钱的这几个时辰里，指挥另外几个小弟，用废弃的精铁桶、报废的飞舟轴承、以及几百根生锈的导灵线拼凑起来的怪物。
在传统的修仙界，底层修士想要提纯这种充满剧毒杂质的灵石渣，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其握在手中，用自己的经脉作为过滤器，一点点地将灵气吸入体内，再把毒素逼出体外。
这是一种极其残酷、以透支寿命为代价的人肉过滤法。无数底层修士因此经脉溃烂、发生畸变，最终惨死。
但在林弦眼里，这简直是石器时代的愚昧操作。
杂质的密度和纯净灵气的粒子质量存在微小的差异。只要离心力足够大，就能在物理层面上将它们强行分离。
林弦按下了轮椅扶手上的一个粗糙的青铜拨片。
嗡！
防空洞内瞬间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那座由破铜烂铁拼凑起来的巨塔内部，传来了低沉而狂暴的轰鸣！
退后。林弦冷冷地下令。
彪哥等人吓得连连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座开始剧烈震动的金属巨塔。
在巨塔底部，林弦用十几块灵石渣和那个改写过的引风阵盘组成了一个强力的电磁驱动核心。强大的扭矩通过轴承传递到巨塔内部，带动着里面的精铁离心机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旋转！
轰隆隆！
整个防空洞都在颤抖，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彪哥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巨塔。他能感觉到，那些原本惰性、充满毒素的灵石渣，正在巨塔内部经历一场极其狂暴的粉碎和重组。
修仙界的阵法，本质上是对能量的微观操控。但我不需要去领悟那些玄之又玄的天道法则，我只需要用绝对的物理暴力，把它们砸碎！
林弦盯着巨塔外壳上逐渐亮起的阵纹，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理智。
三分钟后。
滴答。
一声极其清脆的水滴声，在轰鸣的防空洞中突兀地响起。
彪哥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巨塔侧面伸出的一根生锈的冷凝管末端，缓缓滴下了一滴液体。
那滴液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散发着极其纯净、柔和的微光，在昏暗的防空洞中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啪嗒。
液体滴落在一个破旧的玉瓶中。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随着离心机的持续高速运转，原本充满剧毒的灵石渣废气被通过排气管道强行排出防空洞外，而那些被物理分离出来的纯净灵气，则在冷凝管中液化，源源不断地汇聚成一小瓶散发着惊人灵压的低级灵液。
死寂。
防空洞内，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就只剩下彪哥和几个小弟粗重到极点的喘息声。
彪哥死死盯着那个玉瓶，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纯纯净灵液？！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彪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废灵窟，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云端仙宫外派的炼丹师，才能用昂贵的丹炉和真火，耗费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提纯出这么一小瓶纯净灵液。
而眼前这个连一丝修为都没有的绝脉废人，竟然用一堆破铜烂铁，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无中生有地造出了这种神物！
这***哪里是什么炼器，这简直是仙迹！
老板您、您是仙宫下凡的真仙吗？彪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一种几乎要膜拜的狂热。
林弦没有理会彪哥的震惊。他操控轮椅上前，拿起那个装满灵液的玉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杂质滤除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作为第一代离心提纯塔，勉强合格了。
林弦将玉瓶随手扔给了跪在地上的彪哥。
彪哥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仿佛接住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连呼吸都停滞了。
喝一口。能治好你背上的伤，还能压制你经脉里的毒气。林弦淡淡地说道。
彪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轰！
一股极其温和、纯净的灵力瞬间在他枯竭的经脉中炸开。背上那深可见骨的刀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不仅如此，他长期吸食废气导致的那种胸口憋闷感，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神药这是神药啊老板！彪哥激动得语无伦次，疯狂地给林弦磕头。
神药？林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在云端仙宫，这连洗脚水都不如。但在废灵窟，这就是我们撬动整个阶级壁垒的第一根杠杆。
林弦转动轮椅，背对着那台还在轰鸣的离心塔，面对着彪哥等人，抛出了他前世最熟稔的商业大饼。
听着。这东西，我们自己不卖。
彪哥一愣：不卖？老板，这东西要是拿到黑市上去，一滴就能换十块灵石渣！咱们发财了啊！
蠢货。林弦的声音骤然转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拿着纯净灵液去黑市，明天就会被那些大帮派和仙宫的狗腿子扒皮抽筋。
林弦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把这些灵液，按照一比一百的比例，稀释进最劣质的辟谷丹里。
不要去高档黑市，去找那些在废矿坑里快要病死、**的最底层拾荒者。用比市面上普通疗伤药便宜一半的价格，卖给他们。
彪哥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做慈善的行为。
老板，这这不是亏本买卖吗？
亏本？林弦冷笑出声，彪哥，你懂什么是下沉市场吗？你懂什么是用户黏性吗？
林弦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看不见的云端仙宫。
云端仙宫垄断了高端资源，那我们就去垄断他们看不上的底层垃圾。当废灵窟几十万底层的命，都靠我们这掺了灵液的辟谷丹吊着的时候
林弦微微前倾身子，如同一个正在布道的魔鬼。
我们，就是这废灵窟，无冕的王。
彪哥虽然听不懂什么叫下沉市场，但他听懂了最后那一句话。
垄断几十万底层的命！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恐怖的野心！彪哥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与此同时。
废灵窟最核心、也是唯一一块没有被酸雨侵蚀的繁华地段。
一座雕梁画栋、甚至悬浮在半空中的华丽楼阁灵草阁分舵。
宽敞的红木大殿内，燃烧着价值连城的安神香。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一身用金丝绣着云纹道袍的中年胖子，正舒服地靠在柔软的妖兽皮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
此人正是云端仙宫外派到废灵窟的灵草阁执事赵无极。
赵执事
一个管事模样的手下诚惶诚恐地跪在下方，额头上满是冷汗。
最近半个月，咱们分舵在废灵窟外围的几家药铺，营业额暴跌了七成！那些底层散修，宁愿硬抗毒气，也不来买咱们的劣质回血散了。
赵无极把玩灵石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张原本笑眯眯的胖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
哦？那帮贱骨头不买药，难道都成仙了不成？
不、不是管事擦了擦冷汗，声音发颤，据下面的人汇报，最近外围贫民窟出现了一种极其廉价的辟谷丹。虽然卖相极差，但里面竟然蕴**极其微弱的一丝纯净灵气！
砰！
赵无极手中的上品灵石猛地被捏出了一道裂痕。
他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常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的毒蛇般的敏锐。
廉价的纯净灵气？在废灵窟这种垃圾场？
赵无极冷笑一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看来，是有哪只不知死活的耗子，动了不该动的蛋糕了。去，查清楚这丹药是哪来的。查到之后，不用汇报，直接把人剁碎了喂狗。
我灵草阁的垄断，也敢碰？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