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晋升的准备------------------------------------------，连星光都透不进几缕。，兜帽压至眉骨，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道剪影。他没有走大路，只在贫民区交错的窄巷里穿行，靴底碾过碎石与烂菜叶，却被自身缄默之力轻轻抚平，连一丝多余声响都未曾留下。——寂静苔藓、无鸣鸟血液、自身缄默特性，前两样必须在今夜寻齐。他很清楚，越是偏僻诡异的地方，越容易藏着意想不到的危险。，寂静苔藓生长在古老墓穴深处、常年无人惊扰、连风声都难以渗入的黑暗之地。维萨斯的目的地，是廷根西郊早已废弃、连墓碑都残缺不全的老墓园。，雾气越冷，空气里混杂着泥土、腐叶与淡淡的尸臭。前方坍塌的土坡下，一道歪斜的石拱门半掩在杂草中，门楣上的黑夜教会**早已模糊不堪，这便是废弃地下墓园的入口。，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浓重的土腥与腐朽气息。墙壁渗着冰冷的水珠，脚下碎石打滑，越往深处，外界的声音越是稀薄，直至彻底死寂。这种环境对缄默途径者极为友好，灵性运转都变得更加顺畅，却也让潜藏的危险更加致命。，通道豁然开朗，一片凌乱的地下墓室出现在眼前。石棺倾倒，棺木腐朽开裂，骨灰坛碎裂一地，骨渣与尘土混在一处，黑暗浓稠得仿佛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在最深处一处完全无光、连灵性都难以渗透的角落，看见了目标。，叶片纤细如丝，仿佛由寂静本身凝聚而成，安静得仿佛连时间都凝固在其上。。，从怀中摸出干净布片，指尖刚要触碰到那片苔藓，体内灵性骤然警铃大作，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预警。、阴冷、带着强烈恶意的气息，从两侧腐朽的石棺后方同时锁定了他。“嗬——！！”。，木屑石块飞溅，一只身形佝偻、皮肉溃烂、利爪泛着灰黑寒光的食尸鬼猛扑而出，腥臭的风直扑面门，锋利的爪尖几乎要划破他的咽喉；几乎同一秒，右侧阴影里又蹿出一只更为高大的同类，脊背隆起，肌肉虬结，带着腥风横扫而来，直接堵死了通往甬道的唯一退路。
两只畸变食尸鬼，一前一后，形成**之势。
它们常年盘踞在废弃墓穴，以腐尸为食，沾染了阴邪灵性，皮糙肉厚，动作迅猛，力量远超普通野兽。维萨斯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他刚成为非凡者不久，正面硬撼毫无优势，一旦缠斗发出剧烈动静，极有可能引来附近的值夜者小队，到时候便是腹背受敌，死无葬身之地。
当先那只瘦高食尸鬼已经扑至近前，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抓他的脖颈。
维萨斯猛地矮身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坚硬的石板地面被利爪狠狠刮过，爆出一串碎石，刺耳的尖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另一只强壮食尸鬼已经横扫而来，巨掌带着风压拍向他的后背，若是被打实，脊椎必然当场断裂。
千钧一发之际，维萨斯咬牙催动全部灵性，将缄默能力骤然爆发。
无声领域。
以他为中心，半径数米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利爪破风声、石屑落地声、食尸鬼的嘶吼声、甚至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所有声响被强行掐断、吞噬、抹平。
墓室刹那坠入绝对死寂。
失去听觉反馈的两只食尸鬼同时一僵，动作出现了明显迟滞。它们依赖黑暗与声响捕猎，骤然被剥夺声音，如同被蒙住了所有感官，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与恐慌。
维萨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不退反进，身形如影欺身贴近瘦高食尸鬼，手掌狠狠按在它溃烂、黏腻的头颅侧面。
冰冷的寂静灵性顺着毛孔疯狂灌入，不是粗暴的轰击，而是细密如针，从内部封锁它的灵性流动，凝固神经传导，让其血肉与感官一同陷入死寂。
食尸鬼身躯剧烈抽搐，**的瞳孔迅速失去光泽，庞大的身躯重重栽倒在地，不再动弹。
可就在此时，身后劲风再起！
那只强壮食尸鬼凭借狂暴的本能摆脱了混乱，狂怒地扑杀而来，利爪带着必死的决绝，直刺他后心。
维萨斯来不及回身，只能猛地向前扑倒，顺势在碎石地面翻滚。肩头还是被利爪狠狠擦过，斗篷瞬间撕裂，皮肉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布料，传来**辣的剧痛。
他强忍刺痛，借着翻滚的势头绕到一根残破石柱后，不断收缩无声领域，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
食尸鬼疯狂冲撞石柱，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墓室微微震颤，碎石簌簌掉落。
维萨斯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灵性几乎透支。在它再次冲来的刹那，他猛地从侧面闪出，双指并立，凝聚起仅剩的所有寂静之力，精准点在它的眼眶深处。
极致的死寂瞬间冲入脑部。
强壮食尸鬼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硬片刻，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墓室重归死寂。
维萨斯扶着石柱微微喘息，伤口不断渗出血迹，眼前微微发黑，灵性也消耗近半。他简单按压伤口压制出血，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走到角落，将那片珍贵的寂静苔藓完整剥落，仔细包裹后贴身收好。
“看来，我有必要购置一个攻击性的非凡物品，或许下次塔罗会，可以问问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他们或许有购买渠道。”维萨斯思索道。
“不管怎么说，第一种材料，到手。”
离开了墓园，天边已泛起微茫，雾气依旧浓重。
维萨斯简单处理了伤口，转向另一侧，踏入廷根城外的迷雾深林。
无鸣鸟栖于远离人烟的深林，通体漆黑，天生不能鸣叫。这种鸟类警觉性高到极致，对灵性波动异常敏感，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瞬间远遁，速度快如闪电，寻常非凡者即便遇见，也极难捕捉。
林深雾重，露水浸透斗篷，寒意刺骨。维萨斯收敛全部气息，如同行走的阴影，在树木间无声移动。他刻意避开野兽出没频繁的区域，沿着一条隐秘溪谷前行——流水声能掩盖痕迹，也符合无鸣鸟喜阴凉安静的习性。
维萨斯在密林间搜寻了近一个小时，除了一些没有非凡特性的小动物，一无所获。”
“愚者先生不可能**我，或许我从一开始就遗漏了什么。”
“对了，试试这招。”
维萨斯想起了成为噤默者后获得的一项能力，打开了灵视。
几乎要以为今夜无法寻到目标时，终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生命气息。
抬头望去，高处树冠的浓密枝叶间，一道微小的黑影静静伫立。
正是无鸣鸟。
通体漆黑，喙带淡青，立在枝头一动不动，连风拂过羽毛都未曾发出半点声响，完美契合“无鸣”之名。
维萨斯屏住呼吸，心脏微微提起，缓缓抬起手，打算以柔和的寂静之力轻轻束缚，避免惊扰。
可他刚一靠近，那只无鸣鸟便察觉到了维萨斯散发的微弱灵性，像是被**了一般，猛地振翅。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窜出树冠，在林间曲折穿梭，掠过枝桠、避开树干，灵巧得不可思议，轨迹飘忽不定，普通序列9的非凡者，肉眼甚至难以捕捉它的残影。
维萨斯立刻追出。
他全力催动缄默之力，身形贴地疾掠，在林间飞速穿梭，脚下枯枝碎石被他无声碾过。可无鸣鸟的飞行速度远**的奔跑极限，再加上林间障碍重重，两者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拉越远。
见维萨斯跟不上自己，无鸣鸟甚至又一个急转弯，戏耍起了维萨斯。
“可恶，完全跟不上它的速度。”
维萨斯心中一急，脚步猛地顿住，剧烈喘息，灵性消耗加剧。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的意外所得——一直被他随手放在口袋里的单片眼镜。
那是一件带有微弱灵性的奇物，虽无强大攻击威力，却能大幅强化视觉，在捕捉锁定高速移动的目标时或许会有奇效。
维萨斯立刻颤抖着手摸出眼镜，轻巧地扣在右眼。
镜片微微一凉，淡淡的灵光瞬间覆上瞳孔。
下一秒，世界仿佛被强行放慢。
原本快成模糊黑影的无鸣鸟，此刻每一次振翅幅度、每一次转向角度、每一次调整姿态，都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眼帘，纤毫毕现，连翅膀扇动的频率都看得一清二楚。
维萨斯精神一振，疲惫与焦急瞬间压下。
他不再盲目狂奔，而是借助强化后的视觉，精准预判无鸣鸟的飞行路线，同时悄然铺开无声领域，一点点压缩它的活动空间。
前方一段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恰好是最佳拦截点。
无鸣鸟展翅掠过，速度丝毫不减，依旧保持着极致的灵活。
就在它飞入领域范围的刹那，维萨斯猛然催动能力，局部凝固空气震动，制造出一片短暂的“无声滞空区”。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
无鸣鸟翅膀一滞，飞行速度骤然下降，身形出现了刹那的僵硬。
就是这一刻！
维萨斯猛地纵身跃起，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右手带着内敛到极致的寂静之力，精准而轻柔地向前一扣。
掌心稳稳将小鸟拢住，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将无鸣鸟收入掌中。
小鸟在掌心不安地轻微挣扎，羽翼轻轻颤动，张着嘴，却依旧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鸣叫。
维萨斯落地后踉跄几步，扶住树干平稳呼吸，右眼的单片眼镜微微发烫，顿时一阵晕眩感传来，灵性几乎见底。维萨斯急忙取下眼镜，用绳子束缚住了无鸣鸟，将其装进了袋子。
看着无鸣鸟扑腾了几下，发现自己无法挣脱，认命的停止了动弹，维萨斯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样材料，到手。
这时维萨斯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维萨斯很想喊一句疼死我了，但刚张开嘴，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了，只能无奈的躺在了草地上扭来扭去。
天色渐亮，浓雾稍散。
维萨斯沿着林间小路返回廷根，贴身口袋里，寂静苔藓与无鸣鸟安稳存放。只差最后一样——自身序列9彻底消化后的缄默特性。
可就在即将抵达城区边缘、踏入城郊小路时，他忽然顿住脚步，浑身汗毛倒竖。
前方雾气里，静静站着一道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黑夜教会值夜者风格的黑色制服，外表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温和，气质沉稳，眉眼间却藏着久经战斗的锐利与深邃。他没有刻意散发灵性，可那种久经生死的压迫感，却如同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片区域。
维萨斯心脏骤然一紧。
这绝不是普通巡警，也不是外围执事。
对方身上那种内敛如深渊、平静如古井的气息，只有真正执掌一方、身经百战的非凡者才会拥有。
男人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先扫了眼他撕裂染血的斗篷，又淡淡望向迷雾森林与废弃墓园的方向，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
“刚才那一片，先后出现了两次微弱但很特别的灵性波动，一次阴冷混乱，一次……偏向寂静与隔绝。”
男人轻轻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我刚才**路过，感应到了这里的异常。”
“你是谁？深夜在这一带做什么？”
维萨斯浑身紧绷，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廷根值夜者小队的正式队长邓恩·史密斯，只隐约判断出对方至少是序列7乃至更高层次的强者，一旦动手，自己毫无胜算。
缄默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他将自身气息压到最淡，伤口的血腥味都被无声之力层层隔绝。
前路被堵，后退是开阔林地，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