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战------------------------------------------，但发现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你是说……对。我们现在全在他的‘棋盘’里。”司马光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冰冷的推演结论，“他走的那条路线不是随便选的——三百步内，每一步都踩在广场地势的灵气节点上。这座广场在设计之初就被公输家埋下了阵法基底，他刚才走的那段路，正好把整个阵法激活了。顺便说下，公输家族主要是土木建筑公司，而大学的土木系大多是以公输家为主！”，术法神通大打折扣，飞剑的速度也会降到连麻雀都斩不中的程度。在这个范围内，公输家不需要动用术法。他们只需要打开几台机器。司马光耀的瞳孔深处，那些金色齿轮的转速明显放慢了——不是他不想推演，而是推演本身也被压制了。，停住了脚步。，而是先看向司马光耀。“司马家的小崽子，你爷爷当年跟我下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格子里蹦跶呢。”他的声音像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推演之道，不是你这么用的。”。“前辈教训得是。那您老人家今天来，是来指导我怎么推演的？我来，是来拿东西的。”棋老怪的目光终于落在楚林北怀里的剑上，“公输家的意思是，此物涉及的机关术和封印法阵，已经超出了当世任何一个势力的研究范畴。交给公输家保管，才是对所有人负责。保管。”司马光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说得好。就是不知道您保管完了，归不归还原主？”。他只是轻轻敲了一下手杖。。那些被轩辕澈的飞剑震裂的地砖，一块一块地开始移动，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重新排列组合。等它们停下来的时候，楚林北发现广场的地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裂痕是经纬线，碎石是棋子，而他们所有人，都站在格格框框里。，从那些格子里，一具具青铜色的机关傀儡缓缓站起。，关节处**着精密的齿轮结构，胸口嵌着一枚幽幽发光的灵石作为驱动核心。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只手操控着。
机关傀儡没有五官，但它们的头部整齐地转向楚林北的方向。那枚灵石在它们的胸口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信号。然后它们同时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的落点精确到了毫米。十八具傀儡，没有一具的步幅有丝毫不同。
公输家机关术——天工兵。
“这可不是唬人的玩意儿。”司马光耀把楚林北往自己身后又拽了拽，同时单手结印，一道又一道淡金色的符文在他身边亮起，像是环绕周身的小型推演屏障，“公输家做的机关傀儡，核心驱动是灵石，但控制系统是嵌在傀儡体内的微型算阵。每一具都是一个独立运转的战术单元，但又能通过棋老怪的阵盘实现全局联动——简单来说，你打它们任何一个，其他十七个都会同步把你的攻击模式分析完毕，然后给你一个集体反制。”
楚林北听得脑袋发蒙。“……所以？”
“所以——跑啊！”
司马光耀一把推在他后背上，把他往轩辕澈的方向推去。同时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束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在空中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罩向最前面的几具傀儡。
光网触碰傀儡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傀儡们的动作出现了极为短暂的迟滞——司马光耀用自己的推演能力直接攻击了它们的控制系统，强行给它们的微型算阵塞进了海量的冗余数据。
“行了，吹得差不多了。”轩辕澈一步跨到楚林北面前，握住了那柄飞剑的剑柄。
她拔剑的动作很有仪式感。右手握住剑柄，左手双指并拢从剑脊上抹过，剑身上的符文在她指尖所过之处次第亮起，像是一道沉睡已久的冰河正在苏醒。她周身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刚才那个说话没正形的实习剑修，变成了某种更锋利、更专注的东西。
“蜀山公司规章，第三章，第十七式。”她轻声念道，“破军。”
飞剑出鞘。
剑光如水。
楚林北没见过瀑布，但他觉得瀑布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银白色的剑芒在半空中铺展开来，化成一道匹练般的光瀑，迎头撞向最前面的三具傀儡。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尖锐的嘶鸣，水泥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冲在最前的那具傀儡举起手臂格挡，手臂上刻着的防御阵纹在剑光中亮了一瞬，然后碎了。剑光毫无滞碍地穿过它的身体，把它从正中间分成两半。
余下的剑势继续往后斩，第二具、第三具傀儡应声而裂。金属残骸和灵石碎片迸射开来，砸在地面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楚林北瞪大了眼睛。他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东西，是**有一回拿菜刀拍蒜，一刀下去蒜没碎刀先崩了口。此刻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姑娘一剑劈开三具比她还高的机关傀儡，他感受到了一种世界观层面的震动。
“厉害呀！”
“厉害个屁。”轩辕澈喘了口气，剑上的光芒明显暗了几分，“棋老怪那个‘困龙阵’把我的灵力压了至少四成。刚才那一剑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应该能劈七具的。”
楚林北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把剑。
破剑还是那把破剑。锈迹斑斑，剑刃豁口，剑格缺角，剑柄上那圈绳子已经黑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犹豫了一下。
“那个……你不是说咱们两家的剑曾经并肩战斗的吗？我这把能不能也帮忙？”
轩辕澈一边重新凝聚剑势一边回答：“理论上可以。曜尘在仙宝形态下，品级比我这把霜鸣要高出好几层阶级。如果它能苏醒，别说劈几个机关傀儡，把这座广场掀了都没问题。”
“那怎么让它苏醒？”
“第一，给它足够的高纯度灵力。”轩辕澈一剑斩偏了**具傀儡的攻击轨迹，“第二，作为它的持有者，你至少要修炼到结丹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它得自己愿意醒。仙器有灵，不是谁随便灌点灵力就能激活的。”
楚林北低头看着怀里的剑。“那你愿意醒吗？”
剑没理他。
“它可能跟你不熟。”轩辕澈善意地说。
楚林北：“……都传了多少代了，还不熟？”
“传**是传下来的，它是你家的东西不代表它认识你。”轩辕澈说这话的时候，又一剑逼退了两具傀儡的合击，“你别把它当成一个东西。它是有灵智的，你得跟它好好沟通。”
楚林北对着那把破剑憋了半晌，憋出一句：“兄弟？”
剑没反应。
“大哥？”
没反应。
“祖宗？”
依然是沉默。
楚林北无奈地抬起头，对轩辕澈说：“可能它不喜欢我。”
“或者它睡着了。”轩辕澈抖了抖剑上的碎屑，“毕竟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一口气睡个几千年很正常。你别老盯着它看，先想想怎么从这儿活着出去比较实在。”
她说着，目光越过那几具正在重组攻势的机关傀儡，看向棋老怪。老人依然站在棋盘的正中央，手杖轻点地面，十八具傀儡虽然被劈碎了三具，但剩下的十五具已经在重新排列阵型，彼此之间以肉眼可见的灵能光线相连，形成了一个更大的杀阵。
“这老东西的算力是怪物级别的。”轩辕澈低声说，“他那个阵盘能同时操控十八个独立战斗单元，还能实时调整战术。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遇到的每一波攻击，他都已经推算过了上千种可能性。”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打。动脑子的事情——”她朝司马光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找那位。”
司马光耀此刻已经退到了两人身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那种算出了所有结果，但没有一个好结果的无奈。
“棋老怪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逼你走到他想要的位置。”他语速很快，“他现在用机关傀儡把我们压缩在广场西侧，不是因为他打不过我们，而是因为西侧正好是公输大厦的‘展示区’——那里有一台公输家最新研发的大型机关兵器，本来是用来展示给客户看的。他现在把我们往那边赶，是想顺便做个实战测试。”
楚林北想骂人。但他还没来得及张嘴，一道劲风突然从头顶压下来。
那不是自然风，而是某种沉重的、灼热的气流，带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他下意识抬头，然后瞳孔骤缩。一个庞然大物正从公输大厦的楼顶俯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