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切如昨------------------------------------------，父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天气预报的主持人正在播报明天的天气。母亲李素芳靠在沙发上织毛衣，父亲姜卫国端着茶杯，眼睛盯着屏幕，但明显心不在焉。“回来了？”李素芳头也不抬，“晚饭给你留了，在锅里热着。我在外面吃过了。”姜行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坐下。“又吃路边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些东西不干净。”李素芳皱了皱眉，“你看看你，一个暑假又瘦了，脸上都没肉了。”。十七岁的他确实很瘦，一米七八的个子，体重还不到一百二十斤。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缺乏锻炼，让他看起来有些单薄。“妈，我没事。”他笑了笑，“以后我会多吃点的。光说没用。”李素芳放下毛衣，认真地看着他，“姜行，妈跟你说正经的。还剩两个月就高考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有。有什么有？”李素芳叹了口气，“你上次模拟考了多少分来着？三百多？连本科线都没过。那是以前的事了。”姜行说，“下次**，我会进步的。进步？”李素芳显然不太相信，“你从高一就开始说进步，进步到现在还是那个分数。妈不要求你考什么名牌大学，但你至少得考个本科吧？不然将来怎么找工作？”，插了一句：“行了，别唠叨了。孩子心里有数就行。我心里有什么数？”李素芳急了，“他要是心里有数，能一个暑假都不看书？你看看隔壁老张家的孩子，每天学到半夜十二点，人家那才叫心里有数！别拿别人家的孩子比。”姜卫国皱了皱眉。
“我不是比，我是着急！”李素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马上就高考了，他这成绩能上什么学校？难不成真去读个大专？读大专出来能有什么出息？”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姜行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父母为了自己的事情争吵。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
前世，这样的争吵几乎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母亲焦虑，父亲沉默，他躲在房间里假装听不见。那时候他觉得烦，觉得父母不理解他，觉得他们只知道逼他学习。
但现在，他听懂了。
母亲的焦虑里，藏着的是担忧。担忧他考不上好大学，担忧他将来找不到好工作，担忧他过得不好。
父亲的沉默里，藏着的是无力。他想帮儿子，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只能默默地承担着家里的经济压力，尽量不给儿子增加负担。
“妈。”姜行开口了。
李素芳停下来，看着他。
“我会考上好大学的。”姜行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保证。”
李素芳愣了一下。
她看着儿子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以前的躲闪和不耐烦，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和认真。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光嘴上说。”姜行笑了笑，“下次月考，您看成绩就知道了。”
李素芳和姜卫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个儿子，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行。”姜卫国先开了口，“你心里有数就行。爸不要求你考多好，尽力就行。”
“我会尽力的。”姜行站起来，“我去看书了。”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
坐在书桌前，他看着面前堆得满满的课本，深吸了一口气。
学习，对他来说确实不难。但高考不只是考知识，还考心态、考体力、考发挥。他需要系统地复习一遍所有科目，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策略。
他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制定复习计划。
语文：重点在作文和古诗词鉴赏。他的阅读理解能力没问题，但表达需要规范化。
数学：已经全部掌握，只需要熟悉题型和**节奏。
英语：词汇量和语法都没问题，但听力和作文需要练习。
理综：物理化学生物对他来说都很简单，但生物需要记忆大量的知识点。
他很快列出了一个详细的复习时间表，精确到每一天的每一个小时。
前世在仙界修炼，他养成了极度自律的习惯。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修炼到中午，下午研究剑道，晚上继续修炼。三千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这样的自律用来对付高考，绰绰有余。
他开始复习。
先看语文，翻到古诗词鉴赏的部分。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他轻声念着李贺的《马诗》，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无边的沙漠，月光如雪，燕山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
在仙界，他去过无数这样的地方。荒漠、雪山、**、沼泽……每一处都留下过他的足迹。
那些经历，让他对这些诗词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拿起笔，写下自己的感悟。
不需要华丽的辞藻，只需要真诚的表达。
写完语文，他又看了会儿英语。英语对他来说也不难，仙界有专门的“通言术”，可以让他理解任何语言。虽然现在修为尽失，但灵魂中残留的语感还在。
晚上十一点，李素芳敲了敲门。
“姜行，该睡了。”
“再看一会儿。”
“明天还要上课呢，别熬太晚。”
“知道了，妈。”
姜行没有停下来。他又看了一个小时的生物，把高中三年的生物课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过目不忘是最基本的能力。只要看过一遍，就能记住所有的知识点。
十二点，他放下书，关了灯。
躺在床上，他没有立刻睡着，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吐纳。
虽然地球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但聊胜于无。积少成多，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按照记忆中仙界最基础的吐纳功法，调整呼吸，引导天地灵气进入体内。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反应。
二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
一个小时过去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从窗外飘了进来。
那丝灵气稀薄得几乎感应不到，但确确实实存在。
姜行精神一振，立刻集中全部注意力，引导那丝灵气进入丹田。
灵气在经脉中缓慢地流动，一点一点地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虽然量极少，但这说明了一件事——
地球并不是完全没有灵气。
只是浓度太低，低到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感应到。
而他，因为有着剑帝级别的神识，才能捕捉到这一丝微弱的灵气。
“有总比没有好。”姜行心想。
按照这个速度，他大概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引气入体的第一步——打通任督二脉。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加上剑心碎片的辅助，也许可以更快一些。
他继续吐纳，直到凌晨两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姜行睁开眼睛，感觉精神还不错。虽然只睡了四个小时，但吐纳带来的恢复效果远超睡眠。
他起床洗漱，穿好校服，走出房间。
李素芳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煎蛋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起来了？快来吃早饭。”她把一盘煎蛋和一碗粥放在桌上。
姜行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着。
“慢点吃，别噎着。”李素芳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东西，眼神里满是慈爱。
“妈，今天的煎蛋特别好吃。”姜行说。
“少拍马屁。”李素芳笑了，“赶紧吃，别迟到了。”
姜行吃完早饭，背起书包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小区里已经有老人在晨练了。几个小孩背着书包去上学，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一切都那么平常。
姜行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这就是平凡的生活。
没有杀戮，没有争斗，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
有的只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和那些琐碎但温暖的日常。
前世，他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变强，想要回到地球。现在他回来了，才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其实从来都不是什么力量、地位、长生。
他想要的，只是这些。
一顿妈妈做的早饭，一句爸爸的叮嘱，一个同桌的微笑。
仅此而已。
“这一次。”姜行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会用我的方式，守护这一切。”
他加快了脚步，朝学校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少年的背影，笔直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