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愚人节？------------------------------------------，濠城。，早上的风甚至有点冷，不过这会太阳出来，倒是晒得人有点汗。，前方不远处耸着一栋巍峨的建筑物。——原点科技。当苏晓仰头望去时，强烈的阳光却晃了她的眼睛，让她不禁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闭起了双眼。，苏晓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动几步，但没过多久便又重新坐回原处。，有人走去。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苏晓外出办事总是能够精准把握时间，绝不会迟到，也不喜欢早到。，并顺便瞥了一眼手腕上戴着的表。，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磨蹭下去了。；然后，踏入了那扇紧闭着的大门之中。，苏晓朝着位于大厅左边位置的前台走去。"**，我约了 33 楼的原点科技。"她轻声对前台小姐说道。，又把目光转向前台小姐姐的脸上，对着小姐姐微笑着。。，但却给人一种和蔼可亲、温柔婉约的感觉，这让原本有些紧张的苏晓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麻烦您出示一下***。"前台小姐姐微笑着说道。
接过苏晓递来的***后，前台小姐姐仔细核对信息，并迅速将其归还。
"好了，请收好您的***。您往3号梯走就可以。"
苏晓快走到闸门口的时候，闸门倒是自动开了，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也在等待。
那个人就一直看着手机，苏晓感觉没见那人抬起过眼。
不一会儿，电梯抵达，苏晓先走进电梯，按下了前往 33 楼的按钮，然后按着电梯的开门键，直直地望向那人。
那个人似乎感受到了苏晓的目光，抬起了头。
苏晓一看到那人抬眼便立即低眸。
她继续按了下电梯开门键，然后缓缓后退几步，静静地站立着。
那人似乎在确认电梯的楼层分布，随即迈步走进电梯。
那人没有再按其他楼层。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或许这个人也是要去 33 楼的吧？苏晓暗自揣测道。
苏晓站在那人身后，看着那人抬头方向，大抵是停留在楼层按钮的位置。
没过多久，电梯到达了 33 层。
门一开，苏晓向前迈了几步。
那人则非常有礼貌地侧身让苏晓先行离开，同时还微微点头示意。
苏晓见状，嘴角惯性上扬，低声说了句："谢谢！"
随后，她按照指示牌的方向转头向右走去。
苏晓余光瞥见身后紧跟着出来的那个人向左拐入另一条通道走去。
原点科技的前台大门倒是没设在电梯出口处，只不过苏晓向左一拐就看了前台。
前台倒是给人冷得美丽的感觉。
毕竟除了全息投影的公司标志牌，就只有一个很美丽的前台小姐姐站着。
和楼下的前台小姐姐不一样，这里的小姐姐是个机器人。
便是她主动开口说话，你恐怕也难以察觉到她其实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
因为实在是太过逼真了，简直就和真正的人类毫无二致啊！
美丽而迷人的机器人。
若不是她胸口那块醒目的胸牌——上面赫然印着"R* - 李萌"几个大字，并且下方还细心地标注着一行"机器人"，说不定真的会误以为对方就是货真价实的大活人。
但也说不定，毕竟苏晓已经很习惯地先看向别人的胸牌了。
2033年机器人已然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变得极为普遍常见。
如今这些机器人在外貌方面与真实人类之间的差距也是越来越小，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正基于此原因，相关部门特别制定了一项强制性法规**——要求所有类型的机器人都务必要将自己作为 R* 机器人这一身份标识清晰明确地展示出来才行。
当然啦，除此之外，如果哪家企业打算雇佣使用机器人来代替某些常规性工作岗位时，除了需确保所聘请之机器人具备相应规范统一的身份识别标记外，同时还得事先向社会大众公开予以告示说明情况等待三十天后方可实施操作行为。
是的，公示。毕竟尽管全球范围内人口数量总体呈现出增速放缓趋势，但放缓并不意味着减少，人数依旧处于持续不断增多状态之中。
不过，现在也就是那些上年度月均在职真人员工总数超过二十人的企事业单位需要公示。
"苏晓女士，非常荣幸您能莅临原点科技！"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般动听声音响起，那位名为李萌的漂亮小姐姐迈着轻盈优雅步伐径直朝苏晓走来，脸上洋溢着一抹堪称完美无缺的标准八颗牙齿灿烂笑容。
扫了眼胸牌，苏晓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回应一下。
对于苏晓来说，她是第一次见这个机器人。
但是机器人兴许早就见过苏晓的样貌了。
毕竟在此之前，她本人详细具体的资料信息早就给到公司了 。
苏晓转头看了看周围。
如果家徒四壁是个可以用来形容公司的词汇的话，苏晓就很想说这个公司家徒四壁。
除了她和眼前这个前台机器人，她是就没见到其他人了。
除了门口的全息投影的招牌，就看不到其他物品了。
像是看懂了苏晓在疑惑什么一样，李萌机器人随即说到，“苏晓女士，请跟我来。”
李萌请的手势一起，倒是从苏晓的左手边敞开了通道，苏晓这才看到人来人往。
难不成合着这前台只入不出啊？
苏晓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却不知怎地下一句的念头冒出来居然是“果真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晓就这样漫不经心跟着李萌走到门牌写着6号的门口前。
门一打开，里面倒是布置得……
“阳光明媚。”苏晓的脑海里刚开始只有这个词。
整个房间充满阳光，整个空气中有一股很好闻的淡淡的香薰味，桌上还有盆长势喜人的绿萝。
当然，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张看起来躺上去很柔软的手术椅，旁边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
李萌机器人不知道何时端出来一块发光的平板。
“苏晓女士，需要再和您确认这次脑机接口实验手术相关风险。您是否已经知晓？”
苏晓点了点头，她伸手接过平板，又扫了眼上面加粗的文字，拿起电子笔，在平板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萌机器人收起平板，指引苏晓走向那张看起来很柔软的手术椅，”请躺下吧。”
苏晓躺了上去，果然是很柔软很舒服。
走进来了两个医生装扮的人。
苏晓静静地躺在手术椅上，只是用余光瞥着那两人做着准备工作。
那两人没有说什么，苏晓也没有说什么。
似乎今天就只有两个前台小姐姐和她说了话。
一个是人，一个是机器人。
哦，电梯里那个人也是很安静。
当那道明亮的手术灯光骤然亮起时，苏晓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得更远了。
她想起来八年前，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感觉。
她曾相信未来会是一片星辰大海。
是的，是大海，只不过她快成为大海里溺水的人。
就在毕业前的那两年，人工智能浪潮汹涌而至，彻底颠覆了整个就业市场。
或许真的是因为考上大学耗尽了她一生的运气吧。
无论是秋季**还是春季**，苏晓都未能如愿以偿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她决定踏上考研之路，但即便通过了笔试，最终仍倒在了面试环节。
不甘心失败的她又将目标转向*****。
可面对千军万马挤过独木桥的激烈竞争，她终究还是成为了众多失败者中的一员。
苏晓后来倒也折腾过自媒体行业和电子商务领域。
可惜事与愿违，每一次努力换来的只有更深层次的挫败感。
没有越挫越勇，感觉像是耗光了所有的力气，其实都已经不想折腾了。
如今已是她毕业后的**个年头。
毕竟不是出生在能啃老的家庭里。
便是家里再包容，她也不能这么下去。
思来想去，创业还是不行。这行情，不创业倒也是算在赚钱了。
得找份工作。
只是现在，投出去的简历几百份，不是没有回应，便是弹出来被拒绝的消息。
偶尔收到一个面试通知，对方提出的问题更是让人哭笑不得：“苏小姐，请问您是否有男朋友呢？近期有没有结婚生子的计划？”
都2033 年，尽管科技取得了惊人的进步，连机器人工作都需要公开示众了。
但对于女性求职者来说，这样的困境依旧没有得到根本性改变......
随着**剂逐渐发挥作用，苏晓的意识渐渐模糊，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软件上的消息提醒是越来越少，直到三天前手机弹出来一个信息。
“恭喜您成功被原点科技录用。”
苏晓打开信息详情，想起来前阵子看到原点科技在招脑机接口实验的志愿者，税后报酬有8000块。
8000块，不多。
不过，似乎也不少……
苏晓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开官网，看了看事项后，报了名。
报名后就弹出了另外一个链接，是一份极其简单的测试题。
彼时苏晓也心生疑虑，这不会是个骗局吧？
毕竟这试题实在过于简单……
不过，想到这可是官方网站，苏晓决定还是先完成这些题目再说。
提交完答案后，系统弹出了等待一周的通知。
收到信息后，苏晓迅速点开了原点科技的官网，输入账号密码成功登录后，果然看到了正式版的录用通知函。
不仅如此，还有一份盖好章的电子正式合同。
苏晓扫了一眼合同内容，**的是，只要苏晓确定电子签名，款就立马到账。
这苏晓突然间激灵了起来。
苏晓仔细阅读起这份合同来，特别关注了其中的风险条款部分。
经过一番研究，她发现所谓的手术风险其实并不大，无非就是些诸如“可能存在轻微排斥反应”、“会出现头昏”、“感到恶心”以及“短暂性记忆缺失”之类的小问题。
能让苏晓有些担心的，则是那条标注着“若发生经实验已测试的千万分之一概率的非典型轻微神经损伤”，将获得 20 万元赔偿”，“若发生实验测试中暂未出现的典型神经损伤，将获赔200万元赔偿“的条款。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自己是多倒霉才会中这个概率！
何况典型神经损伤他们实验测试都没有出现过。
这么一琢磨，苏晓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其实真正让苏晓觉得有风险的是，合同上明确标明这个即将植入自己脑海中的芯片竟然价值数千万……
但是此刻忍不住涌入她脑海念头的居然是，电子签名一签上，款就会到账了……
苏晓站起身来，走到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喝了两口，看着合同，又咽了咽唾沫，关闭了合同界面。
过了一天。
苏晓倒在床上，仰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发呆。
价值数千万的芯片，安到脑袋里……
价值数千万元的芯片要安装进自己的脑袋里？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但她已经咨询过专业的 AI 律师，确认这份合同具有法律效力。
其他风险都能接受……
苏晓摸了摸放在枕边的手机，打开**软件，浏览了一下之前投递简历的公司反馈情况。
深吸一口气，苏晓下定决心般地坐直身子。
起身，打开合同链接，签上了名。
不过一分钟，手机信息弹出，果然收到了到账通知。
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也弹了出来：
"恭喜您成功成为我们的志愿者，请务必于 4 月 1 日11点前往原点科技 33 楼报到。"
4月1号，愚人节呢。
不过钱已经实实在在地到账了。
……
手术椅上，感觉意识快要消失了……
苏晓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声音：“也不知道说这个女生是不是运气好。”
“第一个人体样本，理论上……”
什么？！
“滴！”警报声，这是苏晓完全无意识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滴——”
“系统自检启动……”
“正在尝试连接互联网……连接失败。正在尝试连接***……连接失败。”
苏晓猛地睁开眼。
声音消失了。
苏晓发现不远处一个身着道袍的人正专注地看着丹炉，手中还时不时地挥动着一个小扇子。
“今天，愚人节？”苏晓看了看周边，又看向了自己手上的表，表盘上是4月1日的日期，没错……
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墙壁上挂着一些草药图谱。
那炼丹之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