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可恶!那个危险的死对头又撩我  |  作者:揽清QY  |  更新:2026-05-02
灰白------------------------------------------,阳光刺得所有人都眯了一下眼睛。,步行街已经彻底苏醒了。警戒带外面围的人比之前多了好几倍,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有扛着摄像机的本地台记者,还有几个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一看就是上面派来“了解情况”的人。警员从两个增加到了十几个,拉起了第二道警戒带,把那些伸得太长的脖子挡在外面。,步伐和来时一样快,但苏晚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左腿的步子比右腿小了一点,像是身体的重心在往右边偏。这是他的左眼视野变窄之后养成的习惯,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苏晚跟了他两年,她看得到。,握着那个信封。,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扫描周围的人群。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毒,能在几百张脸里一眼看出哪个不对劲。苏晚相信林北的这个能力,因为林北从来不看人长得怎么样,他只看人的重心、呼吸、手指的位置——这些东西骗不了人。,拎着医生的医药箱。医生跟在陈屿后面,走得有点慢,像是不太习惯走楼梯。他的裤腿还是湿的,鞋还是湿的,头发上沾了蜘蛛网,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地下室里钻出来的、不太体面的中年男人。但他的手很稳,拎着医药箱的手指没有一丝抖动。。“他坐哪辆车?”:“跟我们一辆。”,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想说“他是个外人”,想说“他可能是沈夜的人”,想说“你不应该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但她没说,因为她看到司岚拉开副驾驶门的时候,手在车门上撑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像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之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靠的地方,但他只靠了不到一秒就把身体直起来了,坐进车里,关门,系安全带,一气呵成。,苏晚看得很清楚。他累了。,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霉味。昨晚从地下二层带上来的味道还没散干净。苏晚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队长,回总部?”林北问。“不。”司岚说,“回驻地。”。驻地是他们第八小队自己的地方,在总部大楼西边隔了两条街的一栋旧楼里。总部是官方的、正式的、到处是摄像头和耳朵的地方;驻地是他们自己的、关起门来说话的地方。司岚选择回驻地,说明他要说的话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
车开了十五分钟。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医生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苏晚,右边是陈屿。他手里的医药箱一直没放下,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猫。苏晚用余光看了他好几眼,他都像没感觉到一样,眼睛看着前方司岚的后脑勺。
驻地到了。
那是一栋四层的旧办公楼,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掉了好几块,露出下面发黑的水泥。一楼是**和装备室,二楼是会议室和办公室,三楼是宿舍,四楼是训练室。门口没有牌子,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像一栋被废弃了很久的建筑。
这是司岚选的。他说总部太吵。
车停进**,司岚下车,刷卡,打开了一楼的铁门。铁门的合页生了锈,推开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响声,在空旷的**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二楼会议室。”他说。
所有人跟着他上楼。楼梯的灯是声控的,但灵敏度不太好,要用力跺脚才会亮。林北跺了一下,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灰白色的墙上,墙上有几道裂缝,从上到下,像干涸的河道。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墙上贴满了地图和数据表。桌上有一个白板,上面写着最近几周的任务记录,字迹是司岚的——小小的、收得很紧的钢笔字。白板的右下角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苏晚生日,别忘了”。是林北的字。
苏晚看到那张便利贴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所有人都坐下了。司岚坐在长桌的一端,把信封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他没有打开,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放着,像在等什么。
医生坐在他对面,把医药箱放在脚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和裤腿上的水渍、头发上的蜘蛛网完全不搭。
“你叫什么名字?”司岚问。
“许衍之。”医生说。
“你在守护者医疗部工作了多久?”
“十一年。从二十五岁到三十六岁。”
“为什么离职?”
医生——许衍之——沉默了几秒。他的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某种自问自答的习惯。
“因为我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
“北区?”苏晚问。
许衍之看了她一眼,点头。
“当时北区裂隙爆炸之后,我是第一批到达现场的医疗人员之一。”他的声音变慢了一些,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从很深的地方把它挖出来,“现场没有活人——至少看起来没有。我在废墟里翻找了六个小时,找到了十七具**,全部烧焦了,无法辨认。”
他停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
会议室里很安静。楼上有人在走动,是陈屿的脚步声,他刚才出去倒水了,回来了,走到门口停下来了,没有进来。
“那个人被压在两根水泥横梁的夹角里,形成了一个很小的三角空间。他身上没有烧伤,但他的精神海已经完全枯竭了——不是被烧的,是被什么东西抽干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情况,一个人在精神海完全枯竭的状态下居然还活着,这从医学上讲是不可能的。”
“那个人是谁?”司岚的声音很平。
“我不知道。”许衍之说,“他的脸被灰尘盖住了,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辨认身份的东西。我把他从废墟里拖出来,带回医疗部,用了三天三夜重建了他的精神海。”
“三天三夜。”苏晚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重建精神海需要三天深度无意识状态,精神海完全敞开。你对他做了同样的事?”
“对。”
“那你对他敞开的精神海做了什么?”
许衍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司岚,眼睛里有一点什么——不是心虚,不是回避,是那种“你终于问到了”的坦然。
“我把他的精神海重建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说,“他的精神海里有一些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不是创伤造成的,是被植入的。有人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把一些别人的记忆塞进了他的精神海。”
“什么人?”司岚问。
“不知道。但我提取了那些记忆碎片,还原出了一条信息。”许衍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纸片,打开,放在桌上。
纸上只有一行字。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字迹很乱,像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写的。
“裂隙不是天灾。源头在北区。”
司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源头在北区。
三年前北区裂隙事件,十七人死亡。官方报告说是一次“罕见的超大规模裂隙爆发”,属于不可预测、不可预防的天灾。那次的调查报告有三百多页,司岚一字一句地读过,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图表、每一个结论,他都反复看过。
那三百多页里,没有一行字提到“源头”这两个字。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司岚问。
“他恢复意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许衍之说,“他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医疗部,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的精神海虽然重建了,但里面的内容全部丢失了。他是一张白纸。”
“他还活着?”
“活着。但我不在他身边了。我救了他之后,守护者高层找过我,让我交出所有的治疗记录,签署保密协议,然后调离了医疗部。我拒绝了,所以他们开除了我。那个人的后续治疗交给了别人,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说的这些,”林北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回来了,端着一杯水,“跟我们队长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许衍之转过头看着他。
“你的队长,”许衍之说,“左眼的损伤模式,和那个人精神海枯竭的模式是一样的。不是外伤,不是病变,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他的左眼不是用坏的,是被拿走的。”
司岚的左手在桌面下握成了拳。
他没有说话。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每个人呼吸都变重了。
“被拿走的?”苏晚的声音冷得发紧,“被什么拿走的?”
“领域。”许衍之说,“他的领域不是普通的能力。普通的能力是消耗体能,他的领域是消耗精神本源。每次他用领域,他的精神海就会被抽走一部分。左眼只是第一个症状,接下来是听觉、记忆力、情绪控制能力,最后是自我意识——他会变成一个空的壳子,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是。”
陈屿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苏晚盯着许衍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眶却慢慢地红了——不是要哭,是那种愤怒到了极点之后,眼睛充血的红。
司岚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手在桌面下慢慢松开了,又握紧了,又松开了。
“你有办法延缓。”他说。不是疑问句。
“有。”许衍之说,“但不是医学手段能解决的。你的精神海不是病了,是没有了。我能做的不是治病,是把别人精神海里的东西移植给你。”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许衍之身上。
“移植?”苏晚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要把别人的精神海——”
“不是我。”许衍之打断了她,“我说过,这个过程需要你三天深度无意识,精神海完全敞开。我没有能力在没有损伤的情况下完成精神海移植,但他有。”
那个“他”,不用说名字,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沈夜。
“沈夜的能力是精神干预。”许衍之说,“他可以在不损伤宿主的情况下,从一个人的精神海里提取出多余的能量,再注入另一个人的精神海里。这个过程需要双方的意识完全敞开,没有任何防御。”
司岚终于看许衍之了。不是之前那种“我在听你说话”的看,是真的、认真地、直视着他眼睛的那种看。
“他告诉你的这些?”
“他两年前找到我的时候告诉我的。”许衍之说,“他说他在找一个能帮他完成这件事的人。他说他的能力可以做提取和注入,但他不懂精神海的构造原理。他需要一个懂医学的人配合他。”
“所以你帮他。”
“所以我答应考虑。”许衍之纠正道,“他救过我的命,但我没有义务帮他做任何事。我答应考虑,是因为他说的那个人——需要被注入精神能量的那个人——他说那个人很年轻,长得很好看,但不太会笑。”
又是这句话。
司岚把目光移开了。
“他说那个人快死了,但那个人自己不知道。”许衍之的声音低下去,“他说那个人不会停下来的,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撑不住了。所以他要替那个人做决定。”
苏晚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你替谁做决定?他凭什么替我们队长做决定?他算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她。
苏晚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很厉害,陈屿站起来把椅子扶正,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没坐,但也没有走。
司岚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封,打开,把里面的骨灰倒在了桌面上。灰白色的粉末在黑色的桌面上散开,那个被烧变形的小工牌掉出来,滚了两圈,停在白板的边缘。
“这个人,”司岚指着那个工牌,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是我的队长。他叫顾衍之。三年前北区裂隙事件,他带队执行任务,全队九个人,全部失踪。官方报告说无幸存者,但从来没有找到过**。”
他抬起头,看着许衍之。
“你说你是北区事件的幸存者。你说你从废墟里拖出来一个人,重建了他的精神海。你说那十七具**全部烧焦了无法辨认。”
他顿了一下。
“那么我问你——你拖出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许衍之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抖动,“我不知道他是谁。他的脸上全是灰,我看不清。他的衣服被烧没了,没有任何可以辨认身份的东西。我救他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等我发现他的精神海里有那些记忆碎片的时候,他已经转院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但你找到沈夜了。”司岚说。
“沈夜找到的我。”许衍之说,“他说他也在找那个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屿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放得很轻,杯底接触桌面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现在,”司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没有温度的语气,“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地下停车场里那些灰白人,是什么东西?”
许衍之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
“是人。”他说,“有精神海的人类。”
“他们还活着?”林北皱眉。
“活着。但他们的精神海已经被彻底破坏了。不是枯竭,是破坏——有人用某种方式,把他们的精神海从内部炸开了。剩下的部分就像——”他找了一个词,“就像一台只有硬件没有软件的电脑。他们的身体还活着,能走,能扑,能攻击,但没有意识,没有记忆,没有自我。”
“谁干的?”司岚问。
“我不知道。”许衍之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些人的精神海破坏模式,和你队长的精神海损伤模式,是同一种力量造成的。你的队长是慢慢被抽干的,他们是瞬间被炸开的。区别只是剂量。”
司岚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朝西,正对着总部大楼的方向。从四楼的高度看过去,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像一座纪念碑,顶端插着守护者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三年前北区。”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十七具无法辨认的**,九个人的失踪档案,一个被抽干精神海的幸存者,一份三百页的调查报告,没有一个字提到真相。”
他转过身来。
“一年前,我开始查北区的事。没有跟任何人说,没有通过任何官方渠道,用自己的方式查。查了半年,什么都查不到。所有的档案都被封存了,所有的当事人都调走了或者不在了,所有的线索都在追到一半的时候断了。”
“然后三个月前,我开始收到消息。不是完整的消息,不是具体的证据,是一些碎片——一条短信说‘去看北区的医疗记录’,一个匿名包裹里装着半张烧焦的名单,一个陌生人在咖啡馆里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名字。”
他停了一下。
“沈夜。”
司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像钟声一样响。
“三个月来,沈夜一直在给我递线索。他没有直接告诉我任何事,他只是把我引到了一个地方,然后那个地方就会出现新的线索。城东的地下停车场不是第一次,是第五次。”
苏晚的声音发紧:“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不确定。”司岚说,“我不确定那些线索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确定他是想帮我还是在利用我,不确定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走回桌前,把桌上散落的骨灰一点一点地拢回信封里。动作很慢,骨灰很细,有一些粘在他的手指上,灰色的粉末嵌进了指纹的纹路里。
“但现在我确定了。”他把信封折好,放回口袋,“他能找到许衍之,他在追查北区的真相,他知道我的左眼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我在查什么。不管他想要什么,他和我在同一条线上。”
“队长。”林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大,但很稳,“你确定他不是在利用你?”
司岚抬起头看他。
“他当然在利用我。”司岚说,“我也在利用他。这不冲突。”
他把椅子推回桌下,拿起外套穿上。白色的外套,左胸口绣着守护者的徽章,袖口发白,领口有洗不掉的痕迹——不是污渍,是战斗时烧灼留下的印记。
“许医生,今天的治疗来得及吗?”
许衍之看了一眼手表:“从现在开始的话,明天下午可以完成第一阶段。但你说过你有条件——你要知道北区那天发生的事。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边走边说。”司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沈夜发的那句“别谢我。实在要谢的话,叫一声夜哥就行”。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队长。”苏晚叫住他,声音里有一种少见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质疑,是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微弱的恳求,“你真的想好了?”
司岚看着她。
苏晚比他大一岁,二十五岁了。她是最早被分到他队里的人,那时候第八小队刚重建,编制上是S级,但实际上只有三个人——司岚、苏晚、还有一个现在已经调走了的老队员。林北和陈屿是后来才来的。
那时候苏晚不太服他。她比他大,资历比他深,凭什么让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年轻当队长?她跟司岚吵过、冷战过、在任务里故意不听指挥过。后来有一次任务,她中了埋伏,是司岚一个人冲进去把她扛出来的。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质疑过他。
但她现在站在他面前,眼睛里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还剩多少可用的时间?你的左眼还能撑几次?你把自己交给一个敌人,让他进入你的意识,你确定你能活着出来?
司岚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走过去,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步。
“苏晚,”他说,“你上次生日,林北订的蛋糕是什么口味的?”
苏晚愣了一下:“……草莓的。”
“好吃吗?”
“不知道,我没吃到。我刚咬了一口,警报就响了。”
司岚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接近笑。
“这次任务结束,我请你吃一个完整的。”他说,“草莓的。”
然后他走了。
苏晚站在会议室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谁也不确定是不是玩笑的话。
“他要是敢死,我把他的坟扒了。”
陈屿端着水杯,认真地想了想:“队长应该……没有坟。他登记的是器官捐献。”
苏晚抄起桌上的文件夹朝他扔了过去。
文件夹打在陈屿肩膀上,弹开了。陈屿没躲。他从来不知道躲。
林北站在门口,收起了刀。他的刀一直挂在腰带上,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但此刻,他的右手从刀柄上移开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他跟了司岚一年零九个月。不是第八小队里最久的,也不是最年轻的,但他是最不会问“为什么”的那个。
队长说走,他就走。队长说查,他就查。队长说“跟我来”,他就跟在后面,从不多话。
但他今天想了一件事——如果队长真的把自己交给沈夜,如果他真的在三天里出了什么事,他林北会怎么做。
他想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答案。
那个答案让他的右手又回到了刀柄上。
他把刀***一寸,又插回去。
刀锋磨过刀鞘的声音,像一声很短的叹息。
“走吧。”他说,“队长还在等。”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跺了一下脚,灯亮了。
他最后一个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白板上还贴着那张便利贴,“苏晚生日,别忘了”。
字迹是林北的。他写字不好看,每个字都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写得很大力。
他那天写这张便利贴的时候,苏晚在楼下喊他帮忙搬装备。他贴上去就跑下去了,没有贴牢,右下角翘起来一块,一直翘到现在。
林北走的时候,带起的风让那张便利贴又飘了一下。
右下角又翘起来了一点。
还是没有掉。
它可能会永远翘在那里,像这个队伍里所有人都不肯说出来的、那些关于队长的、还没有到最好时机的、不着急说的话。
总有一天会说的。
在那之前,他们跟着他。
去哪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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