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名字的意义与星核的低语------------------------------------------。，星辰像是活物一样在他身边游弋。他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是流淌的星河，头顶是旋转的星系。在这片星海的最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光球，散发着温暖而古老的气息。"……来。"，分不清男女，像是千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来这里……"，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胸口正在发光——那颗沉睡的星核碎片，此刻正与远处的光球产生着强烈的共鸣。"我……"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守护者……""……你是……最后的……"，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掐断。凌星感觉自己在坠落，无尽的星海从他身边掠过，然后——"凌星。凌星，醒醒。"。·梅那张清冷而温柔的脸。她正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眉头微微蹙起。"……妈妈？"凌星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你做噩梦了。"阮·梅收回手，"能量波动很剧烈。我差点以为你的星核要暴走。"
凌星眨了眨眼，梦中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只剩下那种温暖而古老的感觉还残留在胸口。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还在观测室的休息区，窗外是真实的星空——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漆黑的宇宙中闪烁的星辰。
"另一个妈妈呢？"他左右张望。
"在处理你惹出来的小麻烦。"大黑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走进房间，手里捧着一块数据板，脸上是惯常的冷淡表情。但凌星注意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休息好。
"那个星图仪，"大黑塔将数据板扔到桌上，"被你搞出了宇宙裂隙的投影。现在整个空间站的科研团队都在加班加点地分析那幅图景。艾丝妲站长兴奋得差点把观测室的屋顶掀了。"
"……对不起。"凌星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
大黑塔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凌星的眼眶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抓住那颗星星，送给妈妈……"
大黑塔沉默了一会儿。
她转头看向阮·梅："你看，我就说他是个麻烦精。"
"但他想送你星星。"阮·梅平静地指出。
"……"
大黑塔的耳尖又红了。她别过脸，轻咳一声："总之，以后不准随便触碰大型能量设备。你的星核共鸣太不稳定，万一引发能量逆流，整个空间站都要给你陪葬。"
"……哦。"凌星闷闷地应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大黑塔忽然开口："凌星。"
"嗯？"小家伙抬起头。
"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凌星茫然地摇头。
大黑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姿态优雅而疏离，但她说出的话却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凌，取自凌于星辰之上。意思是，你的存在高于普通的星辰。"
"高于……星星？"凌星困惑地重复。
"而星，"阮·梅接过话头，在凌星身边坐下，"是你体内的力量本源。也是你与我们相遇的契机。"
"星核……"凌星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团微弱的光在缓缓流转，"是我的……心脏？"
"可以这么理解。"大黑塔说，"但它比心脏更复杂，也更危险。它是这个宇宙中最原始的能量结晶之一，蕴**创造与毁灭的双重力量。"
"创造……和毁灭？"
"就像你拆解机甲一样。"阮·梅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可以拆开它，也可以修复它。星核的力量也是如此。你可以用它来守护，也可以用它来破坏。关键在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凌星歪着头，努力消化着这些对他来说过于复杂的信息。
"我想……"他小声说，"我想让妈妈开心。想让大家……不生气。"
大黑塔和阮·梅同时愣了一下。
"……就这？"大黑塔挑眉。
"嗯！"凌星认真地点头，"阿兰叔叔的机甲，我下次会小心，不拆坏。观测室的星星，我也会问问姐姐再碰。还有妈**实验室……我、我会忍住不拆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但大黑塔和阮·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你拆不拆，不是忍不忍的问题。"大黑塔叹气，"是你的本能。你对机械和能量有天生的拆解欲，这是星核碎片赋予你的天赋，也是你的……天性。"
"天性？"
"就像鸟儿天生会飞，鱼儿天生会游。"阮·梅解释道，"你天生就能读懂机械和能量的语言。这不是坏事，只是需要引导。"
凌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那……梦里那个声音呢？"
大黑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什么声音？"
"我梦到了好多星星……"凌星努力回忆着，"还有一个大大的光球，在叫我过去。它说……守护者？还说我是……最后的？"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大黑塔和阮·梅同时沉默了。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包**只有她们才懂的凝重。
"只是梦。"阮·梅最终说道，轻轻将凌星搂进怀里，"星核能量不稳定时，会影响你的梦境。不要多想。"
"哦……"
凌星靠在阮·梅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气，渐渐放松下来。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身后，大黑塔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我去检查一下星核碎片的封印。"大黑塔站起身，"你陪着他。"
"黑塔。"阮·梅叫住她。
"嗯？"
"不要锁得太紧。"阮·梅的声音很轻，"那是他的一部分。封印太死，会伤到他。"
大黑塔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知道。"
她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大黑塔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照明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上古星核守护者……"她低声自语，"居然这么快就开始苏醒了。"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凝聚的一小片冰晶。冰晶中倒映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
"阮·梅，"她对着空气说，仿佛是在对不在场的人倾诉，"我们创造的，到底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定时**？"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远处的星图仪，还在无声地运转着，投射出那片深邃而神秘的宇宙图景。
而在图景的最深处，那个巨大的阴影，似乎比之前蠕动得更加剧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