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邪神降临，薄冰哥降临？------------------------------------------，浓稠如墨的海水翻涌着，带着咸腥与腐臭交织的沉闷气息，浪涛拍打着残破的船身，发出如同濒死巨兽的呜咽。，只剩无边黑暗笼罩四野。，浑身脱力到极致，破烂衣衫早已被血水和海水浸透，深浅不一的伤口翻着**的血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早已耗尽了他穿越至此仅存的全部力气，身体每一寸潜能都被彻底透支。，连抬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胸腔里只剩微弱到近乎停滞的呼吸，勉强证明他还活着。，靠着残破的船体，才没被翻涌的黑海彻底吞没。，浑身散架般的疼痛不断侵蚀神智，眼皮重得像挂了千斤巨石，好几次都想直接闭上眼，彻底昏死过去求得解脱。“不行，伤口必须处理，我绝对不能栽在这鬼地方。”，他咬着牙，脑海里蓦然蹦出那句喊了无数次的话：“我可是要成为航海王的男人！”、连块干净布条都找不到的船长室，心底的无力感瞬间涌了上来，忍不住扯着嘴角自嘲，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憋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薄冰哥，咱们这刚起航的航海旅途，难不成真就止步于此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却骤然发烫。，奶奶无微不至的疼爱、不离不弃的呵护，如同暖流般划过心底。，从不嫌弃他家境贫寒，从不因旁人的非议疏远他，在他被千夫所指时义无反顾力挺，在他情绪失控坠入深渊时，不顾安危硬生生将他拉回人间。
他不甘心！他还没来得及向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复仇，还没好好对薄冰哥说一句谢谢，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片诡异的黑海！
浓烈的不甘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原本温和的笑意渐渐冷却，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刺骨。
笑声从最初的沙哑，逐渐变得阴冷、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蛰伏在灵魂深处的第二人格，终于在这极致的痛苦与不甘中，有了苏醒的迹象。
那是积攒了世间所有恶意、所有狂躁的存在，正蠢蠢欲动，准备冲破桎梏，将这世间所有的不公与恶意，尽数宣泄而出。
疲惫与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张伟的意识彻底陷入昏沉，眼皮彻底耷拉下来，就在他神智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刺骨寒意，毫无征兆地刺穿血肉、穿透骨髓，瞬间将他从死亡边缘的昏沉中狠狠拽醒！
那不是黑海海水的冰冷刺骨，而是一种凌驾于世间所有规则之上、完全超脱人类认知的无序震颤，是来自混沌本源的恐怖威压，没有任何缘由，却能直接碾碎生灵的神智。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声响，天地间的一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翻涌的海水骤然凝固，不再流动；呼啸的海风僵在半空，不再吹拂；连流逝的时间，都在此刻被彻底扭曲、碾碎，整片黑海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停滞。
这不是神明降临，更不是深海怪物苏醒。
是那不可视、不可听、不可触碰、凌驾于一切秩序之外的至高混沌存在，在大海的维度之外，悄然睁开了眼眸。
下一秒，无边无际的恐怖，如同灭世浪潮，瞬间笼罩了整片星海、整片黑海！
漆黑如墨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眼瞳，毫无规律、毫无秩序地层层叠叠浮现，粗暴地镶嵌在天幕的每一个角落。
大的眼瞳遮天蔽日，几乎占据半个夜空，小的如同针尖，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眼白浑浊发黄，布满狰狞扭曲、如同蛛网般的血丝，虹膜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纹路，不断旋转着，透着令人发疯的混沌。
瞳孔是深不见底的漆黑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生灵，正缓慢而机械地转动着，散发着漠视众生的冰冷。
更令人作呕的是，眼瞳的缝隙间，不断分泌出粘稠恶心的灰绿色脓状液体，顺着天幕裂缝滴落，坠入海中，激起阵阵诡异的涟漪。
而海面之下，甲板上，同样是无边无际的密密麻麻的眼瞳！
无论抬头还是低头，入目全是冰冷的视线，被无数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凝视、牢牢锁定，仿佛灵魂都被生生看穿、狠狠撕碎。
整片海域死寂无声，却比任何嘶吼、任何咆哮都更让人精神崩溃。
那是密集到极致的生理不适，是凝视到极致的灵魂恐惧，是完全违背自然常理、彻底超出人类审美与认知的视觉酷刑！
张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忍不住头皮炸开、肠胃疯狂翻涌，生理性的呕吐感直冲喉咙，差点把胃里仅剩的胃酸都吐出来。
那些混沌眼瞳，似乎在这片虚无中寻找着什么，并未留意一个个渺小如尘埃的人类。
它只是单纯地展露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混沌本源，便让整个黑海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与死寂，让天地万物都沦为待宰的羔羊。
叮——观测不可名状存在，理智值-40
叮——观测不可名状存在，理智值-40
叮——检测到至高异常，立即远离！立即远离！
叮——检测到异常……%￥#……系统错乱……无法识别……
9123333号区所有幸存者都收到了这些提示。
人们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个个身体畸变爆开，血肉四溅。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疯狂炸响，最终彻底陷入紊乱。
张伟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头皮炸得发麻，胃里翻江倒海，灵魂被那股源自混沌的恐怖威压牢牢锁定，彻底陷入了刻进基因、无法抗拒的本能战栗。
这恐惧，比面对鱼怪时的生死危机还要恐怖万倍、亿倍！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想挣扎、想逃离，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毁**地的恐怖力量，一点点将他的意识拖入混沌深渊。
终于，张伟最后一丝神智彻底沉寂，彻底坠入了黑暗。
而下一秒，一道张狂到极致、霸道到极致、仿佛承载着世间所有恶念与狂傲的笑声，骤然在这片死寂的黑海之上炸响！
“搞了半天，就这点阵仗？此刻不应该整点炸裂的出场音乐吗？哈哈哈哈！”
是薄冰哥！
随着这道狂放笑声落下，原本瘫软在地的身躯骤然挺直，原本虚弱涣散的气息瞬间逆转。
一股毁**地、睥睨天下的戾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体内席卷而出，直冲云霄！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破烂的衣衫挡不住周身炸裂的气场，原本苍白的面庞彻底扭曲。
恐惧、愤怒、嚣张、憎恨、桀骜、狂霸……所有极致的情绪在他脸上飞速流转，最终凝聚成一抹不屑一顾的狂傲笑意。
他没有像常人那般，在混沌邪神的威压下精神崩溃、跪地求饶，反而迎着天幕与深海那无数令人发疯的邪瞳。
一步步走到船舷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头颅高高扬起，毫无畏惧地直视着那片遮天蔽日的混沌眼瞳！
正常人哪怕只是沾染这不可名状存在的一丝气势，都会瞬间精神错乱、意识崩塌，可薄冰哥不同！
他本就是世间所有恶意的集合体，是挣脱了一切束缚的狂乱本源。
面对这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邪神，他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恐惧，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狂傲与血性！
管你是何等至高存在，管你是何等混沌邪神，既然敢用视线锁定他，敢惊扰他的归途，那便要直面他的怒火！
他周身戾气翻涌，每一根发丝都透着狂霸，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甲板中央那只最大的邪瞳，嘴角勾起最嚣张的弧度。
放声狂笑，声音穿透停滞的时空，响彻整片黑海：
“不过是长了一堆破眼睛的杂碎，也敢在你冰爷面前放肆？！”
“世人惧你，畏你，臣服你，可我薄冰偏不！”
“你能碾碎天地，扭曲时空，抹杀万物，可你碾不碎我的傲骨，灭不掉我的狂气！”
话音落下，他猛地攥紧拳头，周身戾气凝聚成实质，迎着那毁**地的威压，悍然朝着天幕邪瞳挥出一拳！
“纵使你是至高混沌，纵使我不敌你分毫，今日，我也要向你挥拳，也要让你看看，世间之恶，亦有狂尊！”
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没有撼动天地的威能，可这一拳，饱**他所有的桀骜、所有的不甘、所有与天地神魔为敌的狂霸气势。
硬生生破开了邪神的混沌威压，在这片死寂的海域，划出了一道属于他的狂傲轨迹！
这是蝼蚁向神明挥拳的决绝，是凡俗向混沌宣战的狂傲！
即便粉身碎骨，即便魂飞魄散，也要亮出锋芒，绝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