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殷师姐------------------------------------------，跟着他走进青铜门。，广场上零零散散站着几十个人，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四十岁不等，穿着各不相同，但都有同一个特征——眼睛里多少带着点戾气。，三教九流。。。她的样子太普通了，浑身湿透，光着脚，面无表情。，但在魔宗这个地方，长得好看没有用，看的是你有没有利用价值。。“老赵，这丫头谁啊？不知道，自己摸进来的。”被叫做“老赵”的阴鸷青年往嘴里扔了颗灵果。“说是路过，把外面的迷阵当后花园逛了，愣是走进了暗河的入口。”，随即笑了：“该不会是别的宗门派来的卧底吧？卧底不会派个废体来。除非那个宗门脑子有病。倒也是。”，远远瞥了一眼已经蹲在广场角落里、正在拧裙子上水的桃夭，挑了挑眉。，这个天生废体到底想干什么。
等待的时间里，桃夭把那件旧衣裳拧干了，又穿回去。
蹲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她把裙子上的补丁一个一个数了一遍。
桃夭盯着那块补丁看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
这时候，广场上突然安静了。
桃夭抬起头，看到广场尽头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子，穿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缠着一条暗红色的鞭子。
五官精致冷艳，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像个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大小姐。
她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堆待价而沽的商品。
“今年就这些？”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烦。
旁边的管事点头哈腰：“回殷师姐，这批一共四十二人，都在这里了。”
殷师姐。
桃夭不认识她，但不妨碍她做出判断——这个女人的修为在元婴期，年纪不超过一百岁，在幽冥宗这样的宗门里算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个看起来不到一百岁的元婴修士，放在前世她也不会多看一眼，但现在……
好吧，现在这个元婴修士的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
桃夭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盯着自己膝盖上的补丁。
殷若雪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堆歪瓜裂枣，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批新人的素质比往年还不如。
歪的歪，丑的丑，有几个一看就是别的宗门不要的废物，还有几个连筑基都没到就敢来魔宗报到。
正当她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目光突然定住了。
广场角落里蹲着一个女孩。
不显眼，但她蹲的位置刚好有一束光照下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五官算不上惊艳，但很耐看。
表情是空白的，像个没有感情的瓷娃娃。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用一种很专注、但又很奇怪的眼神。
与其说是在看什么东西，不如说是在发呆。
殷若雪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那个女孩的衣服上打满了补丁，一双脚光着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整个人看起来落魄到了极点。
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而且她的眼神——
太安静了。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孤身一人来到魔宗，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候选者和一个元婴期的宗门大师姐，眼神里竟然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野心。
什么都没有。
像一潭死水。
但殷若雪活得够久，见过很多人。她见过装淡定的，见过强压恐惧的，见过面瘫但心里慌成一团的。
这个女孩不一样。
她是真的，完全的，彻底的，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殷若雪从来不讨厌狂妄的人。在魔宗，狂妄是一种美德。
但她讨厌没有实力还敢狂妄的人。那种人不是狂妄，是蠢。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角落里蹲着的那个，起来。”
所有人都顺着殷若雪的目光看过去。
桃夭正在数膝盖上的补丁，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动。
叫的就是她。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根本没意识到叫自己的是谁。
殷若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一打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天生废体。
“你来干什么？”殷若雪的语气算不上凶，但绝对不友好。
桃夭想了想。
“拜师。”
“天生废体拜什么师？”
“修仙。”
“你修不了仙。”殷若雪的话很直接，在魔宗也没必要委婉。
她指了指广场上的其他人，“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当中至少有一半会被刷掉，剩下的也不一定能熬过魔宗的入门试炼。你觉得你能跟他们比？”
桃夭看了一眼广场上那群人，然后又看回殷若雪。
“我可以比他们强。”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不是“我比他们强”的笃定，也不是“我一定会比他们强”的决心。
就是“我可以”——一种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陈述。
殷若雪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有点意思。”她说，“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