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带来的，我就得护着你。”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认真。
我差点就信了。
晚宴结束，陆延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坐上驾驶座，他从后视镜里盯着我。
“你开车技术不错。”
“洗车行里学的，帮客人挪车。”
“洗车行真是个好地方，什么都学得到。”
我听出他话里的试探，没接茬。
车子驶入陆延住的小区，他把头靠在车窗上，似乎睡着了。
“陆总，到了。”
他没反应。
“陆总？”
我伸手推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别走。”他闭着眼，声音沙哑，“陪我待会儿。”
我僵住了。
他掌心滚烫，指腹有薄茧，紧紧箍着我的手腕，像怕我跑掉。
“陆总，您喝多了。”
“没有。”他睁开眼，眼神清明，“我装的。”
我心脏猛跳。
“不装醉，怎么有机会让你送我回家？”他松开我的手，解开安全带，“进来坐坐？”
“太晚了。”
“怕我吃了你？”
“怕陆总明天后悔。”
他笑了：“林深，你总是这么扫兴。”
我打开车门：“陆总早点休息。”
“等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明天早上七点，来我家接我，有个**案要谈，你当记录员。”
我接过卡，指尖碰到他掌心，温度灼人。
“知道了。”
回到家，我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
手机亮了。
陆延发来一条微信：“晚安，林助理。”
我没回。
打开笔记本电脑，我调出陆氏集团的内部系统。陆延的账号密码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他在晚宴上输入过一次，我记住了他的指位轨迹。
系统弹出登录成功的界面。
我搜索“陆正明 林建国”，只找到一份十年前的老报纸。
标题是：林氏集团创始人林建国坠楼身亡，警方排除他杀。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是我父亲的**，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只手。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手指上还戴着他结婚时的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深爱。
深爱。
我的名字叫林深。
“妈，你看，爸爸把我们的名字刻在手上了。”
“傻孩子，那是戒指。”
“不，是手，爸爸的手上写着深爱，就是我和妈妈。”
父亲把我抱起来，用胡子扎我的脸：“对，爸爸手上写着深爱，一辈子都摘不掉。”
我关掉网页。
眼泪砸在键盘上。
手机又响了，还是陆延。
“睡了吗？”
我没回。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林深，我知道你没睡。”
“回我一句。”
“就一句。”
我打了两个字：“随便。”
他秒回：“那我看着买。”
“明天见。”
“晚安，林深。”
他把我的名字打全了，不是林助理。
我关掉手机，躺到床上。
天花板在旋转。
陆延的脸、父亲的脸、那张报纸上的照片，在我脑海里交替闪现。
我闭上眼。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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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到陆延家楼下。
他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袋。
“豆浆油条，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
“上车吧。”
我开车，他坐在副驾驶，把豆浆插好吸管递到我嘴边。
我偏头躲开：“开车不方便。”
“那停车喝。”
“陆总，别闹。”
“叫我陆延。”
“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把豆浆举到我面前，“你不喝，我就不告诉你今天要见的是谁。”
我瞥他一眼：“谁？”
“周正清。”
我手一抖，方向盘歪了半寸。
周正清，当年陆正明**我父亲公司的操盘手，也是那场**案的关键人物。
“怎么，认识？”陆延盯着我的脸。
“不认识。”我稳住方向盘，“只是听说过，周律师是业内出了名的铁血手段。”
“他退休了。”陆延咬了口油条，“今天找他，不是为了公事。”
“那是什么？”
“私事。”他把油条咽下去，“我想查一件事，关于十年前林家那桩**案。”
我心脏几乎停跳。
“为什么突然想查这个？”
“因为有人告诉我，那场**不干净。”陆延侧头看我，“你说，一个十年前的案子，为什么现在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