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说不完的话"。
林秉文回的那封，字更少，但有一句："你走了两个月了，我才搞清楚，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后来的几封，是两地的来往，一封问，一封答，讲各自的日常，讲工作，偶尔写几句天气。
第五封，是父亲的字，写于三十二年前。
"秉文，我接到调令，回省城。临走之前有些话想说，但当面说不出口，只好写在纸上。我知道我不该开口，你家里的事，我不是不知道，***意思，你也告诉过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可以随便放下的人……"
信写到一半，有一块被水迹晕开的痕迹，把几行字模糊了。
后面接着写："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封信，如果有一天你回头，我还在。"
第六封，是林秉文的回信，纸比前几封薄，墨水也淡，像是仓促中写的。
"怀安，我结婚了，上个月的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妈催了两年，那个人条件各方面都合适，我就答应了。不后悔，只是有点对不起你，你等了我这么久。以后不要再等了，过你自己的日子。"
第七封是父亲写的，写于林秉文来信的两个月后。
只有一句话。
"我知道了，我们都好好的。"
然后是第八到第十封，时间跨度拉到了二十年，内容越来越短，像两个试图彼此放下的人在偶尔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
最后一封，是林秉文写的，写于八年前。
"怀安，我先生去年走了，孩子都成家了，我现在一个人过，倒也清净。你还好吗？身体照顾好，其余的都是小事。永远爱你的，秉文。"
最后一封信的底部，有一个地址，是本市的一个小区，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陆晚亭拿着那张信纸，把那个地址和号码看了很久。
**来敲门的时候，她已经把铁盒重新锁好，放回了抽屉。
"晚亭，吃饭了。"
"好，马上。"
**推门进来，往书房扫了一眼。
"整理得怎么样了？"
"还没整理完，今天先看了书桌这边。"
**点点头，没多说，转身走了。
陆晚亭跟着走出书房，把门带上。
下楼的时候，**在厨房盛汤，妹妹陆宁宁坐在餐桌旁边刷手机，饭桌上摆着**做的几样家常菜。
普通的周六下午。
可是她脑子里有一个问题转了又转，压都压不住。
林秉文，现在在哪里。
那个电话，她拨不拨。
第三章
她没有马上拨。
但那个号码，她抄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接下来的一周，她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陪**看**喜欢的那档旅游节目。
只是偶尔，拿起手机看备忘录里那串数字。
事情是**先说破的。
那天是周三的晚上，**在饭桌上忽然开口。
"书房的那个铁盒，你看过没有？"
陆晚亭筷子顿了一下。
"看过了。"
"里面的信。"
"看了。"
**没再问，只是把手边的汤碗往前推了推。
"**的事……"
"妈，"陆晚亭打断她，"你知道林秉文？"
**没有意外，也没有解释，就说了一句。
"知道。"
"你一直知道？"
"从我们结婚之前就知道。"**端起汤碗，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告诉我的，说他有个放不下的人，问我介不介意。我说不介意，他就再没提过。"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你们都知道的那样。"
陆宁宁在旁边愣了一会儿，开口。
"妈，你就这么算了？"
"什么算了，"**把汤碗放下，"他没有骗我，没有瞒我，放不下归放不下，他这辈子该做的事一件没落，这有什么好算不算的。"
**停了一下。
"人哪，谁心里没有个装不进去也扔不出去的东西。"
饭桌上安静下来，就剩窗外偶尔过车的声音。
陆晚亭看着***侧脸。
**今年六十一，头发有点白了，但收拾得干净，坐姿还是直的。
她这才意识到，**说"不介意"的那个晚上，**才多大。
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的人，怎么把这句话说出口的。
饭吃完，陆宁宁去厨房帮**洗碗。
陆晚亭坐在原位没动。
她拿出手机，把备忘录打开，那串数字就在屏幕上。
她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