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林浅的转诊记录上？
天亮了。我洗了把脸，换上衣服，去诊所。
今天沈念会来。第二次治疗。
我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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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沈念准时出现在诊所。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和上次一样——普通、安静、没有攻击性。
"林医生好。"她微笑着打招呼。
"请坐。"我指了指那把椅子。
她坐下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今天感觉怎么样？"我问。
"比上次好一些。"她说，"睡眠还是不太好，但……好像没那么焦虑了。"
"催眠治疗后有些改善，这是正常的。"我翻开病历本，"今天我们要继续上次的进程。你准备好了吗？"
她点点头。
"好的。还是和上次一样，深呼吸，数到三。"
我重复了同样的引导语。她的呼吸逐渐变慢，身体逐渐放松。一切和上次一样。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被动观察者。
"你现在很安全，"我说，"我要你回到上次的状态。回到那扇蓝色的门前。"
她的手指动了动。
"门开了吗？"我问。
"……开了。"
"你看到了什么？"
"……房间。蓝色的墙。"
和我的记忆一样。蓝色的墙。
"房间里有什么？"
"……一张床。一个盒子。"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什么盒子？"
"……蓝色的。铁皮的。"
"盒子里有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一张照片。一封信。一幅画。"
全部正确。
"照片上是谁？"
"……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
"他们在做什么？"
"……在笑。"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
"信上写了什么？"
"……对不起。"
"谁对不起谁？"
"……弟弟对不起姐姐。"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沈念，"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开始变快。
"沈念，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