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跑了一整天。赵员外说他家也在用代金券周转；孙掌柜哭穷，说秦记断了他布匹供应；李财神……直接闭门不见。”
“废物！”雷虎怒吼。
可吼完，他自己也颓然坐下。
他知道，不是手下无能，是整个永安城，已经换了规则。
从前，拳头硬就是道理。
如今，账本厚才是王法。
而他雷虎，只会砍人，不会算账。
**章 借不到的钱
第三日，雷虎亲自登门。
他穿了件旧锦袍，试图显得体面些。可刚走到赵员外宅前，就被家丁拦下。
“我家老爷说了，不见客。”
“告诉他，是雷虎！”
家丁冷笑：“雷爷？现在谁还提雷爷？秦老板说了，黑水会是‘高风险组织’，跟你们往来，会影响信用评级。”
雷虎愣住：“信用……什么评级？”
家丁懒得解释，砰地关上门。
他又去了孙记绸缎庄。掌柜一见他，脸色煞白，赶紧拉下卷帘门，隔着缝隙喊：“雷爷，对不住！秦记刚给我批了十万券额度，我要是惹了他，全家喝西北风去！”
雷虎站在街头，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年秦家遭仇家围杀，是他带三百弟兄血战一夜，救下秦老爷子。老爷子临死前握着他的手说：“虎子，秦家欠你一条命。”
如今，秦家唯一的儿子秦辰，却用一张张代金券，把他逼到绝境。
“命？”雷虎仰头大笑，雨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他咬破了舌头，“老子要的不是命，是活路！”
第五章 釜底抽薪
回到总堂，雷虎召来刀疤刘。
“查清楚秦辰的底细了吗？”
刀疤刘点头，声音颤抖：“查到了。代金券不是普通票据，而是‘闭环系统’。百姓用劳力或货物换券，只能在秦记旗下消费；商家若想提现，需缴纳30%手续费，且排队三个月。”
“更狠的是……”他咽了口唾沫，“秦记钱庄放出消息：即日起，接受黑水会地契抵押贷款。”
雷虎眼睛一亮：“贷款？多少？”
“最高两万两。但利息……九出十三归。”
雷虎倒吸一口冷气。
九出十三归——借一万，到手九千，三个月后还一万三千。这是***中的**债！
可眼下，他别无选择。
“地契……咱们还有哪些？”
“西街赌坊、醉仙居、码头仓库，还有……爷您祖上传下的那块城南荒地。”
雷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啊，秦辰，你想玩大的？老子陪你！”
他猛地站起：“备马！去永丰钱庄！”
刀疤刘急道：“爷！那是***！还不上，咱们的地就全归他了！”
雷虎回头，眼中血丝密布：“不借，明天兄弟们就散了。借了，至少还能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