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前台问过取消入住流程。您这边需要确认一下吗？」
我看着那行字，手心慢慢凉了下去。
原来他们不是劝劝。
他们已经开始找路了。
04
我赶到康复院时，前台大厅里正有人办入住。
一个老**被儿子扶着，手里攥着保温杯，家属在旁边问护工几点查房。
那些话很碎，很家常。
可我听着，喉咙却发紧。
我妈等来的，本来也是这样的开头。
周芸看见我，先愣了下，随后把声音放轻：「沈女士，您过来了？」
我点头：「陆承今天来问了什么？」
她看了眼旁边排队的家属，没立刻回答。等人走开，她才从桌下拿出登记本。
「他没办手续，只问了两件事。一个是押金能不能退，一个是如果患者本人表示暂缓入住，流程怎么走。」
我盯着她手里的笔。
「他问的是暂缓，还是取消？」
周芸迟疑了下。
这一下迟疑，比直接回答更糟。
「他问得比较含糊。」她说，「后来又问，如果患者本人写了放弃入住确认，费用多久能原路退回。」
我手心一凉。
他昨天说只是问问，原来连钱怎么退都问清楚了。
周芸大概也看出我脸色不对，声音更低：「沈女士，我们这边按流程办。您是主缴费人，我已经备注了。但患者本人意愿也要尊重，所以最好别让老人单独来办这个。」
「他现在在哪儿？」
周芸摇头：「他走了快半小时。临走前接了个电话，说要去看看阿姨。」
我拿出手**给我妈。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转身往外走，周芸在后面叫住我：「沈女士。」
我停下。
她把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