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仇为盟

带着刺骨的冷。
"老祖宗，您赐的安神汤，太补了。猫，受不住。死了。"
裴老**脸上的笑容半分没变，甚至还更温和了几分。她缓缓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那只手干枯、冰冷，像蛇一样缠在我头上。我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但脸上纹丝不动。
"傻孩子，不过是一只猫罢了。死了就死了，回头让人再给你抱十只、一百只。何必为了一只**，跪一夜，冻坏了自己。"
她语气慈祥，话语温柔。可我听得清清楚楚。她在告诉我：一只猫而已，死了就死了。你，也一样。死了，也不过是再换一个人。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狠戾，声音温顺："孙媳知道了。"
"知道就好，起来吧。"她收回手，重新跪回**上，木鱼声再次响起。
我站起身，抱起阿九，转身离开。
从那天起，裴府上下都传开了。少夫人沈惊鸿，温顺听话，胆小怯懦。被老祖宗敲打一次，连大气都不敢喘。人人都觉得，我一个罪臣之女，翻不起什么浪。人人都把我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枕下的刀，夜夜都在发烫。我心里的恨，日日都在疯长。
可每到深夜，我总会想起一件事。我娘出事前的那个月，她总是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发呆。我去找她，她回头看我，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更像是……愧疚。我那时以为她是在为沈家的处境忧心。现在想来，那份愧疚，也许不是对外的。
3 钢针入骨，废你一条命
安神汤的事刚过，又一桩噩耗砸在我头上。
那天下午，一个曾经沈家的老仆冒着风险偷偷溜进裴府，找到我，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泣不成声。
"少夫人！少夫人您救救沈家旧宅啊！"
我心头一紧："怎么了？慢慢说。"
"裴二爷，裴衍大人的二叔，他……他强占了咱们沈家旧宅！把宅子改成了马厩，到处都是牲口粪便，祖宗牌位都被扔在地上！最、最可恨的是——他掘了将军的衣冠冢！把将军的牌位踩在马蹄底下，肆意践踏啊！"
我站在原地，手里正拿着一块布擦刀。指尖一滑，刀刃割破手指，鲜血滴在刀面上，艳得刺眼。
我没痛呼。没发怒。没哭。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老仆愣住，似乎没想到我如此平静，急得还要再说："少夫人……"
"你先回去。"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件事，我会处理。"
老仆看着我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冷意，不敢再多说，磕了个头，匆匆离去。
当天深夜。月黑风高。
我没有直接去找裴二爷。
我**进了沈家旧宅。
曾经的正厅，如今堆满了马粪。我父亲的牌位被人踩成两半，扔在泥水里。那个我从小跪着磕头的地方，连门槛都被拆了当柴烧。
后院，我父亲的衣冠冢被挖开一个大洞。里面的衣冠散了一地，上面全是马蹄印。
我蹲下身，把父亲的牌位从泥水里捞出来，擦干净，揣进怀里。又把散落的衣冠一件件捡起来，重新埋回去。用双手。一捧土一捧土地埋。
十指磨破，血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