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头痛做了七项检查——过度检查的代价------------------------------------------，从体检中心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形态不规则。，像一把冰锥，一下下砸在她的太阳穴上。“姑娘，赶紧去挂外科号，做个微创切了吧。再发展下去，有癌变的风险。”，扎得她脑子一片空白。，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全是身边人患乳腺癌的例子。，三十岁查出结节没当回事，一年后就成了晚期。，切了**，化疗掉光了头发，还是没留住。。，突然开始一跳一跳的疼。，一下下往脑子里扎。。
一紧张、一焦虑，偏头痛就犯。
可这一次，疼得格外凶。
疼得她眼睛都睁不开，恶心想吐，连站都站不稳。
路过的同事看见她脸色惨白，赶紧扶住她。
“冬冬，你脸怎么这么白！”
“头疼成这样，别是脑子里出问题了！赶紧去医院做检查，放心点！”
忍冬本来就慌。
被“脑子里出问题”几个字，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咬着牙，打车直奔市一院，挂了神经内科急诊。
接诊的医生头都没抬，问了两句“疼多久了怎么个疼法”，手里的笔刷刷刷，开了一长串检查单。
脑CT。
脑血管多普勒。
颈椎核磁共振。
脑电图。
外加血常规、凝血、甲状腺功能**抽血检查。
忍冬数了数。
整整七项。
她拿着检查单，手都在抖。
可一想到医生那句“不查清楚，万一是脑瘤怎么办”，她咬了咬牙，在缴费窗口刷了卡。
三千七百块。
又没了。
接下来的两天，忍冬就在医院的各个检查室之间奔波。
抽血，胳膊上扎了两针，青了一大块。
做脑CT，躺在冰冷的机器里，听着嗡嗡的轰鸣，浑身僵硬。
最熬人的是颈椎核磁。
窄小的机器舱把她整个人裹住，震耳欲聋的噪音，敲得她头更疼了。
她躺在里面，一动不敢动，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又怕，又委屈。
整整两天，检查终于全做完了。
她拿着厚厚一沓报告，坐在医生面前，心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翻了半天，把报告往桌上一放。
“都正常。”
“没长东西，血管也没问题，颈椎曲度稍微变直，不至于疼成这样。”
忍冬愣住了。
“那我为什么头这么疼？疼得快死了。”
医生抬眼看了她一眼，随手开了一盒止疼药。
“紧张性头痛，没器质性病变。”
“疼得厉害就吃一片，别熬夜，少想事。”
忍冬拿着那盒二十多块的止疼药，站在诊室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她花了三千七百块。
遭了两天的罪。
做了七项检查。
最后就换来一句“没毛病”，和一盒止疼药。
她吃了止疼药。
胃里烧得慌，恶心想吐。
可太阳穴的疼，一点都没缓解。
反而因为这两天的奔波和焦虑，疼得更厉害了。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人。
半夏。
她攥着一沓检查报告，跌跌撞撞跑到中医门诊。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诊室里传来哭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坐在诊桌前，面前摆着比她还厚的一沓检查报告，哭得直抽气。
“半夏医生，我这头痛了快一年了。
脑CT、核磁、脑血管造影，做了十几项，花了快两万块，啥毛病都没查出来。
止疼药吃了一把又一把，胃都吃坏了，头还是疼。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查不出来的绝症啊？”
忍冬站在门口，浑身一僵。
这话，简直就是她的心里话。
半夏给阿姨递了杯温水，语气依旧温和。
“阿姨，你没绝症。
你这头痛，不是脑子里长了东西，是经络堵了，肝气郁结，不通则痛。”
他抬眼，看见了门口脸色惨白的忍冬，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
等阿姨拿着方子走了，忍冬才把自己的七项检查报告，还有体检的乳腺结节报告，一起摆在了半夏面前。
她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
“半夏医生，我花了四千块，做了七项检查，什么都没查出来。
可我头还是疼得要死，我到底怎么了？”
半夏拿起她的检查报告，扫了一眼，又抬手拿过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脉上。
半分钟后，他放下手，看着她。
“你这头痛，和刚才那个阿姨一样。
根源不在脑子里，在你的情绪里，在你堵着的肝气里。”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房子。
“你的头痛，就像家里的***响了。
它在给你发警报，告诉你家里有烟，有火。
可你不去找烟从哪来，火在哪。
反而把家里拆了个底朝天，去查***为什么会响。
查来查去，***没坏，可火还在烧，警报自然停不了。”
忍冬愣住了。
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半夏看着她，继续说。
“你因为乳腺结节的事，焦虑、害怕，肝气全堵在了头顶。
经络不通，自然就疼。
这是功能性的问题，不是器质性的病变。
仪器能看见你脑子里长没长瘤，可它看不见你堵着的经络，看不见你憋在心里的气。”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点。
“这就是过度检查的代价。
你花了钱，遭了罪，受了辐射，可连问题的根源在哪，都没找对。
反而因为一次次的检查，越来越焦虑，气越堵越厉害，头越疼越凶。
恶性循环。”
说完，他示意忍冬坐过来，指尖按在她脖子后的风池穴，还有太阳穴的位置。
力道不重，酸酸胀胀的。
就按了三分钟。
忍冬突然发现。
那扎了她两天的、一跳一跳的头痛，居然消了大半。
脑子瞬间清明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半夏，满脸不敢置信。
花了四千块没解决的问题，就这么按了几下，就好了？
半夏收回手，递给她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疏肝理气的方子，还有缓解头痛的穴位按揉方法。
“头痛和你的乳腺结节，是同一个根源。
警报响了，我们要灭火，不是拆警报器。
结节也一样，切了只是治标，根源不解决，它还会再长。”
忍冬捏着便签，用力点了点头。
她以为，自己终于懂了过度检查的坑。
却没想到，三天后，公司里那个和她一起查出乳腺结节的同事，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直接让她浑身发冷。
同事的结节切了，可复查的时候，另一侧**，又长出了两个新的结节。
医生说，还要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