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藏锋:蛰伏十五年,废物燕王摊牌  |  作者:我欲成仙er  |  更新:2026-05-02
暗涌------------------------------------------,腊月十二,傍晚。。,细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沿着宫墙根的小路往回走。,步子很慢,像一具移动的旧石像。,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叶子。"王爷。"他的声音极低,“拓跋烈的人跟过来了。”。“几个人?”"三个。"陆沉道,“都是好手。想杀我?”"不确定。"陆沉顿了顿,“但属下猜测,他是想私下见您。”。“让他来。是。”
陆沉身形一闪,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半刻钟后,燕王府后门。
萧衍坐在书房里,手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门被推开了。
拓跋烈独自一人,負手而入。
"燕王殿下。"他的声音带着笑,“烈不请自来,殿下不会见怪吧。”
萧衍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病恹恹的:“……是世子啊。”
"殿下的王府,真是简朴。"拓跋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半旧的青衫、缺口的茶盏上,“烈还以为,大梁的皇子,至少会住在像样一点的地方。”
"本王……不受宠。"萧衍垂下眼,继续看书,“父皇给的,本王就住。”
拓跋烈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忽然笑了笑,在萧衍对面坐下。
"殿下,"他开口,声音压低,“烈刚才在殿上问的问题,殿下还没回答。”
“什么问题?”
"那封信。"拓跋烈的目光锐利,“三年前,西凉战后,汗王收到的那封信。信里只有四个字:‘三年,再来’。”
萧衍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世子为什么觉得,本王会知道?”
"因为那封信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拓跋烈道,“汗王收到信之后,立刻停止了南下,转而西征。写信的人,好像算准了汗王的每一步。”
他顿了顿,盯着萧衍:
“烈想不出,大梁有谁能有这种本事——除了一个,在暗处掌控全局的人。”
萧衍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动了一下。
“世子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
"殿下。"拓跋烈忽然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烈再问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三年前西凉那一战的指挥者,到底是谁?”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萧衍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黑沉,像一口深井。
"世子,"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真的想知道?”
“是。”
“知道之后呢?”
拓跋烈笑了笑:“烈只是想确认,烈输得不冤。”
萧衍垂下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膝上。
"世子,"他的声音淡淡的,“三年前那一战,不是本王指挥的。”
"烈知道。"拓跋烈道,“所以烈更好奇——那个人是谁。”
"世子不需要知道。"萧衍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因为那个人,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拓跋烈一怔。
“……什么意思?”
"意思是,"萧衍的声音很轻,“大魏和大梁,不一定要打。”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有他在。”
拓跋烈盯着他,目光沉了下去。
“他是谁?”
萧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重新翻开那卷书。
“世子若无其他事,本王要休息了。”
拓跋烈又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站起身。
"好。"他走向门口,脚步忽然顿住,“殿下,烈还有一句话。”
“什么?”
"殿下的演技,"拓跋烈回过头,笑容意味深长,“是烈见过最好的。”
他顿了顿:
“但烈希望,有一天能看见殿下的真面目。”
萧衍没有抬头。
“本王……不太明白世子在说什么。”
拓跋烈笑了笑,推门离开了。
同一时刻,镇国公府。
沈惊鸿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盏茶,却一口没喝。
父亲沈崇坐在她对面,眉头紧锁。
"惊鸿,"沈崇开口,声音有些沉,“今日燕王在殿上驯**事,你看见了?”
“看见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惊鸿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弱。"她顿了顿,“他驯**方式,不是暴力,是……安抚。”
沈崇点了点头。
"你姑母的事,"沈崇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为父查了这么多年,查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你姑母中毒的事,幕后之人,应该和后宫有关。"沈崇道,“而且和一股势力有关——那股势力,不只是后宫的人。”
沈惊鸿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害你姑母的人,可能不只是想对付她。"沈崇的声音沉了下去,“可能是想对付沈家。”
沈惊鸿沉默了一瞬。
“父亲有怀疑的对象吗?”
沈崇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惊鸿,"他开口,声音很低,“为父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女儿明白。”
沈崇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姑母中毒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或者说,是太子一脉。”
沈惊鸿的心跳了一下。
“太子?”
"太子萧琸,当年只是贵妃。你姑母受宠,诞下燕王,母家沈家手握兵权。"沈崇的声音很沉,“如果她死了,沈家失去在后宫的最大助力,太子一脉的威胁就少了一个。”
沈惊鸿握紧了茶盏。
“父亲是说,太子害了姑母?”
"为父没有证据。"沈崇道,“但为父查了这么多年,查到的线索都指向那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有一个很奇怪的事——你姑母中毒之后,皇帝没有深究。只以’暴病而亡’草草了结。”
沈惊鸿的眉头皱得更紧。
皇帝不查?
为什么?
"惊鸿,"沈崇看着她,目光沉了下去,“为父要你答应一件事。”
“什么?”
"不要去查这件事。"沈崇的声音很低,“至少现在不要。”
“为什么?”
"因为对方势力太大,大到连皇帝都只能假装看不见。"沈崇看着她,“你若去查,只会白白送命。”
沈惊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坚定:
“父亲,您说的这些,女儿都明白。”
她顿了顿:
“但女儿想去找他。”
“找谁?”
"萧衍。"沈惊鸿直视父亲的眼睛,“女儿想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他想不想知道,害***的人,是谁。”
沈崇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惊鸿,"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为父为什么不让你查吗?”
“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为父还让你去?”
沈惊鸿垂下眼,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因为他是女儿的血亲。"她开口,声音很轻,“女儿想帮他。”
沈崇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女儿,目**杂。
窗外,风雪呼啸。
深夜,燕王府。
萧衍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那张地图不是大梁的地图,而是三国的地图——大梁、北魏、南越,三方的边境线、驻军点、重要城池,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沿着一条线滑动,最后停在了一个点上。
那里标注着三个字:雁门关。
陆沉出现在他身后。
“王爷。”
“说。”
“沈小姐出了镇国公府,往王府的方向来了。”
萧衍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一下。
“几个人?”
"一个。"陆沉顿了顿,“但属下发现,有三批人跟在后面。”
萧衍的目光沉了一下。
“什么人?”
"第一批是沈小姐自己的护卫。第二批……是宫里的人。"陆沉的声音很低,“第三批,属下还没查清。”
萧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脊背不再佝偻——那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转。
沉静,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剑。
“走。”
“王爷去哪?”
“接她。”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靠近朱雀大街的一条小巷。
沈惊鸿独自走在小巷里,步子很快。
她没有带护卫。
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一些事。
但她没注意到,巷子深处,有几个黑色的身影,正缓缓靠近。
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有刀。
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沈惊鸿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巷子深处。
那里站着五个人。
每个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脸,手里有刀。
"什么人?"沈惊鸿冷声问。
没有人回答。
他们只是缓缓向前走近,步伐很稳,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沈惊鸿的手握住了剑柄。
她的武功不弱——将门虎女,自幼习武,寻常三五个大汉近不得身。
但对方有五个人,而且看起来都不是善类。
"想杀我?"沈惊鸿冷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还是没有回答。
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出手。
刀光如雪,直取沈惊鸿的面门。
沈惊鸿拔剑。
“当——”
剑与刀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力量不弱,但对方的力量更强。
她被震退了三步。
第二个杀手跟上,刀锋直取她的侧腰。
沈惊鸿横剑挡住,但第三个杀手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刀锋落下。
沈惊鸿险之又险地避过,但衣角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她咬紧牙关,以一敌五。
渐渐地,她落在了下风。
对方的配合太默契了——两个人正面牵制,两个人侧面进攻,一个人游走寻找机会。
她身上已经添了三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她的青色劲装。
“砰——”
忽然,一个闷响。
那个绕到她身后的杀手,忽然倒飞了出去。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一击。
只是一个照面。
剩下的四个杀手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看到,巷子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破旧的轮椅。
半旧的青衫。
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
萧衍。
他坐在轮椅上,手指还保持着弹出的姿势。
"沈小姐。"他的声音依旧沙哑,病恹恹的,“这么晚了,您一个人走在街上,不安全。”
沈惊鸿盯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你……”
她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想问刚才那一击是怎么回事。
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四个杀手已经反应过来了。
“杀了他!”
他们没有犹豫,提刀冲向萧衍。
萧衍坐在轮椅上,没有动。
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两次。
两道指风射出。
两个杀手应声而倒。
胸口同样凹陷下去一块,鲜血喷涌。
剩下的两个杀手对视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陆沉的身形从黑暗中浮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走?"陆沉的声音很冷。
他没有留活口。
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下五具**。
沈惊鸿站在原地,剑还在手里,但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萧衍。
那个坐在破旧轮椅里的男人,依旧佝偻着背,肩膀塌着,像一尊被遗忘的旧雕塑。
但她现在知道了。
他不是废物。
他从来就不是废物。
"你……"她的声音有些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推着轮椅,慢慢地移到沈惊鸿面前。
"沈小姐,"他的声音很轻,“你受伤了。”
沈惊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三道伤口,鲜血淋漓。
她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然后她向前倾倒。
萧衍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她。
他的手掌温热,和他那张苍白的、病恹恹的脸完全不同。
"沈小姐,"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你先睡一觉。”
“我……”
她想说什么。
但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她最后看到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黑沉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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