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身布衣，身藏帝王威压------------------------------------------，掠过沿街林立的高档商铺，黑色豪车平稳滑入市中心最负盛名的私人会馆。，车内氛围静谧沉敛。，脊背挺直，姿态松弛却绝不散漫。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简易的纸质协议，纸张边角微糙，上面寥寥数语，便敲定了他与沈烬芊一场交易式的虚假婚姻。，沈烬芊靠着车窗静坐。，此刻的她换了一身质感矜贵的黑色丝绒长裙，裙摆垂落铺展，利落又优雅。长发尽数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冷白的肌肤衬得眉眼愈发锋利绝色。、杀伐果断、人人敬畏的烬爷，周身常年裹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戾气，可安静静坐时，眼底深处藏着的细碎温柔，又让这份尖锐尽数软化，冷艳与温软相融，矛盾又极具致命吸引力。，却并不尴尬。，鎏金灯火铺满整片院落，往来宾客皆是衣冠显贵，举手投足皆是豪门世家的气度。，声线压低，褪去了对外人的冷硬，带着几分私下独有的温和叮嘱。“记住我们的约定。今晚只需两件事。第一，全程扮演我的丈夫，举止从容，不用刻意逢迎，也无需胆怯拘谨，做你自己就好。第二，少些开口，不必附和旁人的寒暄，所有刁难，我来挡。”。，难免局促拘谨、手足无措，可眼前的林辰毅不一样。
他清贫普通，身居底层，日复一日被琐碎生计打磨，却从无底层人的卑微怯懦。他的骨子里藏着一种极静、极稳的底气，仿佛不论身处市井烟火，还是豪门盛宴，于他而言，皆是寻常场地，从不会自乱阵脚。
也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特质，让她在无数人里，唯独选中了他。
林辰毅抬眸，漆黑的眼底沉静无波，淡淡应声：“我明白。”
“很好。”沈烬芊唇角微扬，起身推开车门，“走吧，入席。”
会馆内部极尽奢华，挑高穹顶缀满细碎水晶灯，流光倾泻而下，落在满室锦衣华服之上。悠扬典雅的管弦乐缓缓流淌，宾客谈笑低语，杯盏碰撞轻响，处处都是顶级豪门的体面与周旋。
沈家作为本场晚宴的东道主，族人尽数在场，目光纷纷落在并肩走入大厅的两人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了沈烬芊身侧陌生的少年身上。
少年穿着沈烬芊让人临时准备的极简黑色西装，款式低调百搭，算不上多么昂贵矜贵，却被他穿出了一身清挺端正的气度。他身形挺拔，眉目清隽，气质干净沉稳，落在一众自幼浸淫豪门、满身精致算计的世家子弟之间，非但不显局促，反而透着一股不染浮华的清冷疏离。
沈家一众长辈面色微沉，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与不满。
此前家族早已敲定好强强联合的商业联姻，所有人都默认沈烬芊会顺从家族安排，联姻稳固家族产业。没人想到，一向桀骜难驯、不受掌控的沈烬芊，会突然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直接打破了家族所有布局。
不等旁人开口质疑，沈烬芊已然抬手，自然挽住了林辰毅的手臂。
掌心微凉，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宣告。
她抬眼环视全场，声线清亮冷冽，不大，却精准压下周遭所有细碎的议论声。
“给各位介绍一下。”
“林辰毅，我的丈夫。”
一字落地，满堂微寂。
周遭短暂的死寂过后，细碎的议论声轰然四起。
“丈夫？沈二小姐什么时候成婚了？”
“从没听过消息，这人到底是谁？哪家的子弟？”
“看着面生得很，衣着普通，不像世家出身，难不成是私定终身？”
“沈家这次怕是要大乱了，放着顶级联姻不要，选了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外人……”
窃窃私语交织入耳，带着打量、质疑、嘲讽与不解。
无数探究、审视、带着轻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刺骨又直白。
若是寻常底层之人，此刻早已手足无措、坐立难安。
可林辰毅心绪分毫未乱。
俗世的理智在告诉他：他只是临时演戏，受人所托，赚取报酬，不必在意旁人眼光，不必与人争执，隐忍即可。
可骨血深处沉睡的意志，却在隐隐拉扯、不耐。
世人蝼蚁，目光浅薄，以出身论高低，以浮华辨尊卑，这般狭隘浅薄的审视，若是从前，他只需一眼，便可令满堂朝臣俯首缄口，无人敢置喙半句。
……朕无需向任何人自证。
一道极其淡漠、带着绝对上位者姿态的念头，突兀窜入脑海。
极轻，极短，转瞬即逝。
却足以让林辰毅心神微震。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面上神色不变，依旧是温润沉默、温顺平和的普通人模样，内里却是一体双念的极致拉扯、欲拒还迎。
一边是凡尘蛰伏，低头屈伸，入世谋生。
一边是九五傲骨，俯瞰众生，不肯卑微。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反复交织、博弈，拉扯得他心底微沉。
身侧的沈烬芊敏锐察觉到了手臂上微不可察的力道变化。
她垂眸扫了眼身侧少年沉静冷淡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诧异。
周遭满是轻视嘲讽，他不仅毫无窘迫，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未曾外露，沉静得过分，也稳得过分。
这份心性，绝不普通。
沈烬芊眼底探究更甚，面上却不露分毫，抬手淡淡拢了下耳边碎发，气场全开，强势挡下所有细碎非议。
“婚姻是我个人的事，与家族商业合作无关。”
“我沈烬芊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独属于烬爷的霸道强势，一字一句，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试探与说教。
在场沈家长辈面色愈发难看，却一时无从发作。
众人无奈，只能压下心底不满，碍于沈烬芊的气场，纷纷端起笑意上前寒暄。
几名辈分小的世家子弟也纷纷看他不顺眼，借着敬酒的由头上前，看似客气，句句暗藏刁难。
“**看着面生，不知在哪高就？家里世居何处？”
直白打探出身，字字透着轻视，摆明了想看他窘迫出丑。
沈烬芊眉峰微蹙，正要开口替他解围。
身侧一直沉默的林辰毅，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他抬眸看向来人，神色平和，语气清淡无波：“普通上班族，家世寻常，无甚体面可言。”
坦荡直白，不遮掩、不逞强、不自卑。
对方一愣，随即眼底轻蔑更浓，假意客套：“原来如此，倒是**随性通透。”
林辰毅眸光淡淡一凝，目光平静扫过眼前世家子弟，没有怒意，也没有刻意争辩，只透着一种俯瞰凡尘的漠然疏离。
“家世门第，不过是皮囊外物。”
“真正看人，从不在出身高低，而在心性格局。”
语气温润不争，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轻飘飘两句话，不怼不吵，却直接把对方的轻蔑堵了回去。
那世家子弟脸上的虚伪笑意瞬间僵住，心头莫名一窒，只觉像是被无形气场压住，喉间发涩，竟一时接不上半句嘲讽的话，只能硬生生憋住气焰，尴尬站在原地。
这一幕落在周遭旁人眼里，谁都看得出来——少年看似谦和低调，实则气场沉稳内敛，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沈烬芊眼底也掠过一丝悄然赞许，暗暗讶异于他这份不动声色的气度。
谁也没料到，一个底层普通打工人，竟有这般不卑不亢的格局与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