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戾少主今天不咳了，他居然还要再来一碗！------------------------------------------，几乎是拖进了少主的寝殿。，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血腥与药草混合的苦涩味道。，就觉得呼吸困难，四肢百骸都叫嚣着不适。。，黑色的丝绸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魔纹。他的面容依旧苍白，但气息确实平稳了许多，至少没有再发出那种骇人的咳嗽声。，审视着这个被架进来的瘦小杂役。“你做的？”，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分毫未减。“是……是小的。”洛拾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怎么做的。”，是命令。。怎么做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难道要说他用一种自己都控制不好的力量，对着锅许愿吗？。“回……回少主，就是用了冰糖和雪梨，放在一起煮。冰糖，雪梨。”墨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深意。
洛拾紧张地补充，“还要……还要用心。”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在魔宫里谈论用心，无异于对牛弹琴。
果然，墨尘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就这些？”
“就……这些。”洛拾硬着头皮回答。
他已经做好了被当成骗子拖出去处死的准备。毕竟，这种说法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去。
寝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每一息都像是在洛拾的神经上缓慢地切割。
就在洛拾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墨尘却挥了挥手。
“把剩下的汤渣拿去给魔医，让他分析里面到底有什么。”
执事立刻领命，很快，一名身形佝偻、背着一个巨大药箱的老魔医被带了进来。他对着那碗底剩下的梨肉和残渣，动用了十几种精密的魔族器械。各种颜色的烟雾和光芒在那一小撮残渣上闪烁，看得洛拾心惊肉跳。
他那股奇异的暖流，会被发现吗？
半个时辰后，老魔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敬地向墨尘回禀。
“回禀少主，已经分析过了。”
“结果。”
“结果是……”老魔医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汤渣里只含有冰糖与雪梨的成分，不含任何已知或未知的药用物质，也没有任何阵法或符文的痕迹。”
“能量反应呢？”墨尘追问。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任何经过特殊处理的物品，都会留下能量痕迹。
老魔医的表情更古怪了。“能量反应为‘虚无’。老朽行医三百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它就像一个黑洞，吞噬了所有探查的魔力，自身却不反馈任何信息。无法解析，无法理解。”
虚无？
洛拾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但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墨尘听完这个报告，久久没有说话。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原本的疑虑和杀意，竟然缓缓褪去，转而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无法解析。
没有任何势力能制造出连魔宫首席魔医都无法解析的东西。
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反而彻底打消了他的怀疑。如果这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那么其手段必然在可理解的范畴之内，或用毒，或用咒，总会有迹可循。
但“虚无”，意味着未知。
意味着这可能真的只是一个走了运的、身怀某种古怪天赋的小妖。
“你，”墨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榻的边缘，终于再次开口，这次是对着洛拾，“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洛拾。”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膳食官。”墨尘的决定下得很快，不容置喙，“住到寝殿侧殿去，我的一日三餐，全由你负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干涉你的工作。”
执事和周围的侍从全都愣住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杂役小妖，就因为一碗说不清道不明的糖水，一步登天成了少主的专属膳食官？
这简直是魔宫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荒唐事。
洛拾也懵了。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就已经是万幸，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专属膳食官？
还有自己的住处？
他被侍从带到了寝殿旁的一个小偏殿。地方不大，但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个独立的、小巧的厨房，灶具和食材一应俱全。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洛拾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活下来了。
他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很清楚，自己得到的这一切，都源于那碗冰糖雪梨。
他的“厨艺”，是他在这座魔窟里唯一的保命符。
夜色渐深。
殿外传来侍从的传话声。
“洛拾，少主饿了，要喝汤。”
还是冰糖雪梨。
洛拾不敢怠慢，立刻走进自己的小厨房。这一次，没有了旁人的围观和催促，他的心境平静了许多。
当他再次将手按在锅底，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力量时，他感受得比上一次更加清晰。
那是一股非常温和的暖流，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随着他的意念，它乖巧地顺着手臂汇入掌中，再悄无声息地渡入锅里的清水。
这一次，他没有之前那么疲惫。他甚至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在与食材融合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雪梨的清香和冰糖的甜意，似乎被这股力量提纯、升华了。
汤水沸腾，香气四溢。
当他将熬好的汤送到主殿时，墨尘已经坐在了桌案前，似乎等了许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汤碗，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让洛拾退下。
他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
那股温润的液体滑入腹中，化为一股奇异的安抚之力。之前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因重伤而常年狂暴的魔气，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然变得温顺了许多。
那些蛰伏在经脉深处的暗伤带来的刺痛感，也一点点被抚平。
这种效果，远比他喝过的任何昂贵魔药都要好上千百倍。
那些魔药，要么是以更霸道的力量强行**，要么是饮鸩止渴，副作用极大。从未有任何一种东西，能让他的魔气如此“平静”。
许久，墨尘才睁开眼。
他端详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白瓷碗，确认了一件事。
这碗汤的力量，并非治疗。
它不产生任何新的能量，也不修复任何损伤。它更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中和”与“安抚”。将他体内暴走的魔气与他自身的灵魂重新调整到一个和谐的频率上。
这是什么原理？
这个叫洛拾的小妖，究竟是什么来历？
极致的好奇心，第一次在一个魔族少主的身上燃烧起来。
他挥手让洛拾退下，独自一人在深夜里，对着那只空碗，沉思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天光透过窗棂照进寝殿。
墨尘从浅眠中醒来。一夜安稳，是他重伤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甚至觉得，只要再持续喝这种汤一段时间，他说不定能彻底根除体内的顽疾。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一股熟悉的、**火燎般的燥热感，猛地从他喉间窜起。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
痛苦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因为昨夜的舒适与平顺，此刻的反噬显得变本加厉，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明白了。
自己已经对那个杂役的食物，产生了依赖。
墨尘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一抹刺目的猩红，溅落在他纯黑的衣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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