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尺有字------------------------------------------。。解见鹿在心里把这个名字摁进了红色标记区。江州海关关长，河伯宗在体制内的最高内应。廖经年调监控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像是在监控还没录的时候就知道了结果。，砍解见鹿的脑袋。“裴长老，”解见鹿把钢尺放进白大褂口袋，“你们要抓我回去交差，我不拦。但抓我之前，你们先看看那张推床上躺着的是谁。”，走过去掀开白布。，四十岁左右，皮肤灰白，嘴唇紫绀。尸僵已经扩散到全身，死亡时间大约在四十八小时前。身上穿着一件蓝色工装，左胸口袋里插着一张过塑的工牌。，念出声：“雷东明。江州第三自来水厂，维修班。认识？不认识。但他认识你们河伯宗。”。。纸质很新，边角被揉皱过，又被压平了。单子上的抬头是“江州恒通物流有限公司”，配送地址一栏写着：江州老城区，井巷旅店，301。“井巷旅店，”解见鹿把单子摊在解剖台边上，“你们河伯宗的休眠客栈，专门存放那些持有古代债权人的‘债主**’。三天前，有人从这个旅店里运出了一具**，转到了第三自来水厂，然后又从水厂转到了县衙停尸房。”。“这个人，就是转运**的直接经手人。他在转运完成后的第二天，死了。死因是——”
解见鹿从解剖台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尸检报告。报告边角被撕掉了一截，像是被人故意毁损过，但主体的检验数据还在。
“——喝了古井水。井水里含有一种特殊微生物，能引发心脏骤停。这种微生物是古代人造的，专门用来执行某种‘生物合规**’。不合规的人，死。”
裴砚手里的工牌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河伯宗的古井已经被人重新激活了。井里的水正在被灌入江州市政管道，而你们还在忙着抓一个偷禁术的假贼。”解见鹿把尸检报告拍在裴砚胸口，“雷东明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被灭口。你们河伯宗的禁术失窃案，跟这具**是同一条线上的两条蛇。”
停尸房里安静了将近十秒钟。
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
裴砚把工牌捏在手心，声音沉下去：“谁激活的？”
“你心里应该有答案。”
裴砚沉默了。
许久，他把工牌放回雷东明胸口，重新盖好白布。转身看着解见鹿，眼神变了。不是敌意，是那种老人在雷雨夜里听到远处塌方声的警觉。
“你有二十四小时。”裴砚说。
“什么意思？”
“廖经年给我下的命令是今晚就把你带回宗门。我可以拖到明天。”裴砚从腰间掏出那个信封，递给解见鹿，“二十四小时之内，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激活古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廖经年，我就帮你挡住宗内的压力。”
解见鹿接过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纸。他抽出来，上面用毛笔写着八个字——
“遗产不私，死债不止。”
父亲的字迹。
解见鹿的手指在纸面上按出了凹陷。
“这东西你从哪儿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