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雷东明**------------------------------------------，把纸条平放在上面，用铅笔侧锋在纸条表面轻轻涂刷。。，是一幅简略的示意图。，井底延伸出一条水平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方形的空间，里面标了一个“门”字。门的右侧画着三个并列的圆圈，圆圈下面写着一行极小的数字——看不清，铅笔能拓出来的深度有限，只能辨认出第一个数字是“7”，最后一个是“2”。。。他转身看了一眼停尸房的后墙——冷柜靠着的这面墙后面，是县衙旧档案室。档案室再往后，是一条被封死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锁早就锈死了，没人打开过。，是县衙老水井。。光绪年间县衙扩建，旧水井被封进了地基里，上面铺了青砖。八几年翻修时，工人在档案室地板下面挖出过一段古砖墙，墙后面是空的，洞里有水声。当时的包工头没敢声张，原样封了回去。。但每一次提，都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哪天缺钱了，挖开**卖古董”。解见鹿一直以为那是父亲的冷幽默。现在才知道，那口井一直都在，父亲一直在暗示。。。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连归属地都识别不出来。，没说话。“解先生，幸会。”对面的声音很年轻，带一点江州本地的尾音上扬，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听说您拿到了雷东明指甲缝里的东西。你是谁？一个想帮您省时间的人。您手里那张纸片上的指纹，是廖经年办公室秘书的。小姑娘叫余穗，今年二十六，指纹编号在海关内部系统里有备案。您要验证的话，随便找个档案员查一下就清楚了。”
解见鹿没接话。他把手机夹在肩窝里，同时把证物袋里那张金属光泽的纸片拿出来，对着应急灯重新观察。纸片的边缘撕裂处有一条细微的直线压痕——那是被订书机钉过之后撕下来的痕迹。纸片的形制，跟海关标准公文用纸完全一致。
“您想知道余穗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雷东明指甲缝里，对吗？”
“你喜欢说话留一半？”解见鹿说。
对面笑了。“因为另一半说出来，您现在就去**了。余穗不是被灭口的，她是主动给雷东明递消息的人。雷东明死之前，从她那儿拿到了一份名单——井巷旅店里存放的所有‘债主**’的编号和对应法人。雷东明死之后，这份名单不见了。”
“名单在哪儿？”
“在您父亲留给您的第三件遗物里。”
解见鹿的手指顿了一下。“第三件？”
“第一件是钢尺，第二件是冷柜纸条，第三件——”对面停顿了一拍，“——在您母亲的骨灰盒里。”
电话挂断。
解见鹿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应急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冷柜门上，拉成一条扭曲的斜线。母亲去世十七年了。骨灰盒一直存放在老城区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室里，每个月十块钱的保管费，解见鹿雷打不动地交了十七年。那里面装的，是母亲火化后留下的全部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