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禁区

照片背面------------------------------------------。它们的嘴已经合上了，缝合线重新长好，每一张面罩都恢复成最初的模样，嘴唇位置的黑色丝线比刚才更密了一层。像是在他低头看磁带的几秒里，有什么东西把面罩缝了回去。，指腹摩擦过照片背面的凹凸——不是纸张本身的纹理，是有人在后背写过字。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日期：永夜号下水当天，二十年前的三月十七日，和一行歪斜的签名——“林夕摄”。。，陶景棠在员工信息表上见过。客房主管林夕，入职时间正好是二十年前，永夜号首次航行的第二天。。她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着母亲抱着刚出生的他站在船头，看着母亲右臂上那道黑色纹路在阳光下蜿蜒——那双手是怎么按下快门的？是母亲请求她帮忙拍照，还是有人让她去记录这个瞬间？：林姐如果一直知道母亲的存在，那她这些年发给他的匿名邮件里，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刑敬篡改过的？还是说——她本身就是刑敬埋在客房部的眼线？.0%。%，陶景棠的视线开始出现模糊边缘。他必须立刻行动，但冷冻库的门被封死了，冷气还在不断灌入，温度计显示-24℃。再待下去，他会先冻死，然后在零下二十五度左右因为缺氧而彻底失去意识。。，每一张都对应一个员工编号，从4418递减到——他还没数到最后一张。如果按照等差数列，第一张是4418，递减23到第二十四张是4395，那最后一张应该是4418减去31，等于4387。？他刚才数的确实是三十一张？还是三十二张？。，强迫自己重新回想：他刚拉开冷藏柜时，头灯光束扫过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三十二张。但他在心里默数到第二十四张时确实看到了母亲留言，然后就被哭声打断了，等他再回头时，面罩悬浮在半空，他失去了计数基准。。？如果那三十二张里，有一张是后来放进去的，而他的潜意识自动把那个数字归入了“正常范围”？
11.2%。
氧气浓度的下降速度变慢了。不是好事——这说明冷冻库的空气正在被某种东西替换。陶景棠抬起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跳动频率确实减缓了，但与此同时，另一项读数开始飙升：二氧化碳浓度，从0.04%冲到了0.11%，而且还在加速。
刑敬在用二氧化碳置换氧气。不是想冻死他，是想让他先二氧化碳中毒，意识模糊后自己把钥匙交出来。不对，钥匙不是刑敬想要的——他刚才说过“你马上就会用上氧气中枢的钥匙了”——那刑敬要的是他在拿到钥匙后主动去使用？
陶景棠的胃里翻涌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