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行李箱进了客房，“砰”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行李箱歪倒在一旁，箱角硌着她的腿，她浑然不觉。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是顾南瑾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五天前发的：晚宁，对不起，我们以后还是少联系吧。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
客房的装修也是黑白灰色调，床单是浅灰色棉麻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酒店样板间。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是整间公寓里唯一带有生活气息的东西，和她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晚宁忽然觉得很荒谬。
她追了二十年的人，如今要和别人结婚了。而和她结婚的那个人，是她骂了二十年的死对头。这剧情就算是番茄小说里的狗血八点档都不敢这么写，但她苏晚宁偏偏就活成了八点档女主角。
不对，八点档女主角至少好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和宿醉后蜡黄的脸色，觉得她可能连女主角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搞笑女配。
但她苏晚宁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从小到大，她虽然被顾西洲整了无数次，但每一次她都反击回去了。顾西洲剪她辫子，她就把他的暑假作业扔进游泳池；顾西洲往她舞鞋里倒胶水，她就在他的运动饮料里加芥末油；顾西洲把她情书公之于众，她就把他暗恋隔壁班花的秘密写在了学校论坛上，虽然事后证明那是个假消息，顾西洲根本不早恋。
总之，她苏晚宁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
她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行李箱翻出干净衣服，进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刷过身体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锁骨上的痕迹——不是一道，是好几道，深深浅浅的，像是什么人在上面反复辗转留下的印记。
她“啪”地把镜子翻了个面。
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苏晚宁打**门走出去，发现顾西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办公，笔记本搁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听到动静，他抬了一下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屏幕。
“冰箱里有吃的，自己热。”他说。
“不用，我点外卖。”苏晚宁坐到餐桌旁，打开外***，划了两下又停住了。她看了看自己***余额——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上个月房租刚交完，卡里只剩下六百多块钱。
她沉默了一下，收起手机，起身走向冰箱。
冰箱里食材丰富得让她意外。蔬菜、水果、鸡蛋、牛奶、还有分装好的牛排和鸡胸肉，码得整整齐齐，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有条理。她拿了一盒鸡蛋和一袋吐司出来，又从柜子里找到了一瓶没开封的食用油。
“你家厨房能用吗？”她问。
“能。”顾西洲头也不抬。
苏晚宁系上围裙开始煎蛋。她厨艺其实不错，大学时候在外面租房子学的，但顾南瑾从来没吃过她做的饭，每次她提出要做饭给他吃，他都说太麻烦了不用。只有一次，她做了便当送去他公司，他礼貌地收下了，后来她在他助理的垃圾桶里看到了原封未动的便当盒。
她当时站在垃圾桶前面愣了很久，最后默默地把便当盒捡出来扔进了可回收垃圾桶。
垃圾分类，她倒是一直记得。
“蛋要糊了。”顾西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晚宁猛地回过神，低头一看，煎蛋的边沿已经焦了一圈。她懊恼地关了火，把焦掉的蛋铲出来，又重新打了一个。这次她专心致志地盯着锅，蛋煎得金黄完美，外焦里嫩。
她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前，一个人安静地吃着煎蛋吐司。咬了两口，她忽然抬头看向沙发：“你要不要来一个？”
顾西洲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看她一眼。
“随口问问，不吃拉倒。”苏晚宁马上找补。
他合上电脑，起身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吃。”
“……你不是应该说‘不用’吗？”
“饿了。”
苏晚宁认命地站起来，又去厨房煎了两个蛋，烤了两片吐司，把盘子推到他面前。顾西洲吃东西很斯文，跟他在外面那副冷淡刻薄的样子完全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