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处。
那股隐藏的脉动，到底是什么？
我再次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他的脉搏之中。
这一次，我不再去管那些表面的脉象。
我全力去追踪那股微弱的暗流。
它很狡猾。
每当我的意念靠近，它就躲藏起来。
像一个有生命的活物。
我耐心地与它周旋。
终于，在某一刻，我抓住了它的尾巴。
那一瞬间，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息，顺着我的指尖，猛地窜了上来！
那是什么？！
我心中大骇，猛地缩回了手。
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看着裴衍。
那股气息，充满了毁灭和暴虐。
根本不属于一个正常人！
那是一种……毒。
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霸道的奇毒。
它潜伏在裴衍的身体最深处，与他的气血融为一体。
平时，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着。
所以脉象上才显现不出来。
但每到夜深人静，意志力薄弱的时候，这股奇毒就会出来作祟。
化作最恐怖的噩梦，啃噬他的神智。
所以他才夜不能寐。
所以他才需要安神汤。
也所以，他才对那些“福寿安康包”感兴趣。
因为那些东西，虽然粗劣，却是用动物的筋膜制成。
带着一点极微弱的“阳气”。
或许能暂时缓解他体内阴毒的侵蚀。
一切都说通了。
这个男人，这个权倾朝野、看似无所不能的首辅大人。
他的身体里，藏着一个足以毁灭他的巨大秘密。
他正在被一种可怕的剧毒，慢慢地吞噬。
而他，一直在独自对抗。
“你看出来了。”
裴衍开口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不是疑问。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他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危险。
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感觉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将我牢牢锁定。
我知道，我触碰到了他最大的秘密。
也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会杀我灭口吗？
会的。
一定会。
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允许一个知道自己最大弱点的人活在世上。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
我该怎么办？
求饶？没用。
逃跑？更没用。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一线生机。
有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冰冷又危险的眼睛。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大人，你中的毒，或许……”
“我能解。”
06
我的话，像一把钥匙。
**了那把名为“杀意”的锁里。
裴衍眼中猛兽般的凶光，微微收敛了一点。
但那股冰冷的压力，并未散去。
他看着我，像在评估我这句话的份量。
以及，我的价值。
“你能解？”
“你凭什么？”
“就凭我能看出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他。
“满朝太医，包括院使在内，恐怕都没人能看出您脉象下的异常。”
“而我，一个刚入职的小吏，看出来了。”
“这，就是我的凭恃。”
我的话，很狂。
但这是我唯一的**。
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在说大话。
我有这个资本。
裴衍沉默了。
他在权衡。
杀了我，秘密可以永远埋葬。
但他也将永远失去一个可能解毒的机会。
留下我，秘密可能会泄露。
但他或许能摆脱这日夜折磨的痛苦。
这是一个顶级的政客，最擅长的利弊分析。
我的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他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
像潮水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探究的目光。
我知道，我赌赢了。
我活下来了。
“你要什么？”
他问。
这是一个聪明人的问话方式。
他知道，我抛出这个**，必然有所求。
我们之间，不是医患关系。
是交易。
“我要活。”
我看着他，说出了我最直接，也最真实的目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