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
“是事实。”
苏时衍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我把睡袋从他手下抽回来。
“你看。”
“连你自己都说不出来。”
这一晚，我睡得很浅。
沙发不舒服，窗外太吵，手机一直震。
凌晨一点，我被一条陌生短信吵醒。
短信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我和苏时衍进酒店房间的背影。
角度很刁钻。
看起来像我主动跟着他进了房。
下面一行字：
林秘书，别忘了你现在睡的是谁的房。
我盯着那张照片，后背一点点凉下来。
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我终于确定，许知南不是来争风吃醋的。
她是来毁我的。
我坐起身。
苏时衍原本靠在窗边的单人椅上，几乎立刻睁眼。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完，眼神彻底冷了。
下一秒，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我叫住他：“你去哪？”
“找她。”
“然后呢？”
他停住。
我掀开毯子下地。
“她敢发这张照片，就说明她等着你去。”
“你一去，她哭一哭，说自己只是担心你。”
“你再说两句重话，她明天就能把故事编成我挑拨你们关系。”
“苏时衍，别给她递刀。”
他回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从他眼里看见很复杂的东西。
像惊讶。
也像心疼。
我不喜欢那种眼神。
太迟了。
迟来的心疼，比冷漠还叫人难受。
我走到房间四周，开始检查。
电视后面，插座，烟雾探测器，床头花瓶。
苏时衍跟着我看：“你在找什么？”
我没回答。
直到我在床头正对沙发的装饰画边缘，摸到一块很小的凸起。
我用指甲抠了一下。
一枚黑色的小镜头露出来。
苏时衍脸色变了。
我反而笑了。
“找到了。”
他伸手要拿。
我拦住。
“别碰。”
我拿手机拍照，录像，又用纸巾包住边缘，把装饰画取下来。
镜头后面有一根细线，连着床头插座。
我看着那东西，胃里一阵翻。
如果我今晚真的和苏时衍睡在这张床上。
如果我没有带睡袋。
如果许知南把剪辑过的视频放出去。
我这三年做过的所有事，都会变成一句话。
林晚宁靠老板上位。
我盯着那个镜头，忽然很想吐。
苏时衍脱下外套披到我肩上。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看他。
他打电话给纪寻川。
这次他只说了四个字：“带人上来。”
十分钟不到，纪寻川来了。
他穿着皱巴巴的黑T，头发乱得像刚从被窝里*起来。
一进门，他看见我和苏时衍，又看见被拆下来的镜头。
他脸色当场变了。
“谁这么缺德？”
我说：“许知南。”
纪寻川看了苏时衍一眼。
“你那位青梅？”
苏时衍冷冷看他。
纪寻川立刻改口：“行，不提。”
他蹲下检查设备，越看脸越黑。
“不是临时装的。”
“这房间早就被动过。”
我问：“能查到传输端吗？”
纪寻川抬头看我。
“你还挺懂。”
我没解释。
三年前，我跟着苏时衍刚做山宿时，遇到过一次**视频投诉。
那次游客差点把整家店挂上热搜。
我陪着苏时衍把所有房间检查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我每次住外面都会先看一圈。
习惯这种东西，很难说是好是坏。
苏时衍站在我旁边，忽然问：“那次之后，你每次出门都这样查？”
我没看他。
“嗯。”
他没再说话。
纪寻川把设备拆下来，连上电脑。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个**页面。
里面有今晚的片段。
我进门。
苏时衍进门。
我和他在床边争睡袋。
还有服务生送花那段。
画面拍得很清楚。
也很恶心。
纪寻川敲了几下键盘。
“传输到一个云盘。”
他顿了一下。
“账号绑定手机号尾号，是许知南常用的那个。”
苏时衍低声说：“备份。”
纪寻川看向我：“要现在处理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画面里，我站在床边，肩膀绷得很直。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还不肯低头的猫。
我忽然不想再躲了。
这三年，我一直在躲。
躲许知南的暗箭，躲别人的闲话，躲自己对苏时衍那些没出口的喜欢。
我以为只要把事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