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囚徒。
敖谦怕我自尽，毁了他的“蚌炉”。
他废了我的修为，用缚仙索将我捆在寒玉床上。
每日，都有仙侍前来，强行给我灌下敖谦的心头血。
那曾被我视若珍宝的液体，如今每一滴都像是滚烫的岩浆，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背上的鳞片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它们贪婪地吸收着我的精气，也吸收着敖謙的心头血。
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身体日渐虚弱，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偶尔清醒时，我会看到敖谦。
他总是站在水牢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我。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知道他来看什么。
是来欣赏他的作品，还是来确认他的“炉子”是否安好。
有一次，我用尽全身力气，对他喊。
「敖谦，你没有心。」
他没有反应。
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负责灌药的仙侍进来，他才转身离开。
那仙侍似乎是新来的，手脚有些笨拙。
药汁洒了我一身。
她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三百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卑微如尘埃。
「起来吧。」
我虚弱地说。
「我不怪你。」
那仙侍抬起头，脸上挂着泪，有些不知所措。
她叫阿月，也是一个来自东海的小精怪。
或许是同病相怜，她对我多了几分怜悯。
在之后喂药的日子里，她会偷偷告诉我一些外面的事。
我知道了，龙野被挫骨扬灰，魂魄被**在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还知道了，敖谦已经昭告四海八aggressively，为迎接灵琅上神归来，三日后将在诛仙台举行祭天大典。
而我，就是那最重要的“祭品”。
「明珠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啊。」
阿月急得快哭了。
「再过三天，你就真的……真的会……」
她没说下去。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会死。
会被当着四海八荒所有神仙的面，被敲碎蚌壳，取出聚魂珠。
然后像一块无用的垃圾，被丢弃。
我闭上眼。
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
修为被废，身陷囹圄。
我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东西被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睁开眼，是阿月。
她将一枚尖锐的发簪藏在我的掌心。
「姐姐，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她小声说。
「与其受辱而死，不如……不如保全最后的体面。」
我握紧了那枚发簪。
尖锐的顶端刺痛了我的掌心。
是啊。
与其被他当成祭品，不如自己了断。
至少，我不用再看到他为另一个女人复活而狂喜的模样。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发簪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敖谦。
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就在我准备刺下去的瞬间。
水牢的大门，轰然开启。
敖谦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华服，面容娇美的女子。
那女子我认得。
是西海的公主，敖谦的表妹，也是灵琅上神生前最好的朋友。
鲛人族的，云芷。
云芷看到我这副模样，夸张地掩住了嘴。
「表哥，这就是你的那个蚌炉？长得倒还算清秀。」
她走上前，用挑剔的货品一般的态度打量着我。
「只是，一个泥蚌精，也配得上用你的心头血来养？真是脏了琅琅姐姐的神魂。」
她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扎进我的心里。
敖谦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背上那些璀璨的鳞片。
云芷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我偏过头，躲开了。
「哟，还是个有脾气的。」
云芷冷笑一声，转头对敖谦撒娇。
「表哥，你看她。不过一个卑贱的玩意儿，还敢给我脸色看。」
「等聚魂珠成了，你一定要把她的蚌壳敲碎了给我，我要拿来当花盆！」
恶毒的话语，从她那张漂亮的嘴里吐出。
我死死地盯着她。
敖谦终于开口了。
「别闹。」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珠子还未全功，惊扰了它，唯你是问。」
云芷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知道了。我不碰她就是了。」
她说完，又绕着我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不过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