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倒转八卦，一言退天龙------------------------------------------。，而是被一股纯粹到顶点的肉身气血硬生生撞开的。。紧接着，水面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巨刃从中劈开，向两侧疯狂倒卷，犁出一条宽达百丈的真空地带。。，每一步落下，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便在湖面上踩出一个肉眼可见的空气凹陷。，像是一面面巨鼓在参合庄上空同时擂响。。，只是冰冷的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后背死死贴在灵舟的桅杆上。，但膝盖却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子。，半步元婴体修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像吞咽刀片一样艰难。“当世第一体修……”风波恶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百衲衣已经被鲜血浸透。，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慕容复！”
乔峰的声音滚滚而来，震得灵舟甲板上的木刺纷纷炸裂，周围的空气泛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屠戮镇魔司，重创少林高僧，你想拉着整个江南道给你大燕陪葬？”
慕容复站在船头，黑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微微抬起眼皮，眼底的金芒还未完全褪去，淡淡扫了乔峰一眼。
“镇魔司的狗咬上门，我便杀了。少林的秃驴想拿我，我也打了。”慕容复的声音不大，却稳稳穿透了漫天风浪，清晰的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乔**若想做大宋的忠臣，尽管来拿我的人头。”
乔峰浓眉倒竖，乱发在风中狂舞。他本就嫉恶如仇，最看不得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做派。
“你知不知道，今晚太湖****人？镇魔司的人死了，大宋皇朝必定倾巢而出。你大燕遗脉，难道真想落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慕容复扯了扯嘴角。
“断子绝孙？赵宋皇帝坐在汴京的龙椅上，抽着天下修士的骨髓炼丹，他都不怕断子绝孙，我怕什么？”
乔峰不再废话，右脚猛然跺在水面上。
轰。
方圆十丈的湖水瞬间被踩成真空，露出湖底的淤泥。
乔峰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扑灵舟。
人在半空，右掌已经拍出。
降龙十八掌。
狂暴的气血化作一条十丈长的五爪金龙，裹挟着太湖之水，咆哮着砸向慕容复。
金龙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刺耳的尖啸，水汽被瞬间蒸发成白雾。
那一刻，整个太湖的重力仿佛都集中在了这一掌之上。
风波恶闭上了眼睛，他握刀的手无力的垂下。这一掌，别说刚刚突破的慕容复，就是真正的元婴期老怪，也不敢正面硬接。
慕容复没有退。
他眼中的金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邃的幽暗。
他脚尖在甲板上轻轻一点，身形诡异的向左侧滑出三尺。
这一步看似随意，却精准的踩在太湖水眼的休门方位上。
奇门遁甲。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大衍星辰诀轰然发动。
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极度粘稠，就像是灌满了水银。
远处玄难被击溃的罗汉法相残存的佛门罡气，原本正要消散在夜风中，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扯了过来。
慕容复十指连弹，指尖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将那股狂暴的佛门罡气与太湖升腾的水汽强行糅合在一起。
“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向上猛然一抬。
身前的湖水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面巨大的水墙。
水墙表面，隐隐浮现出八卦的纹路。只不过，这八卦是倒转的。
生门死位完全颠倒，透着一股绞杀一切的凶险。
水阵成型的瞬间，乔峰的金色气血狂龙已经狠狠撞了上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也没有灵力碰撞的刺目光芒。
只有诡异的寂静。
金色狂龙撞入倒转八卦水阵的瞬间，就像是陷入了无底的沼泽。
狂暴无匹的降龙掌力，被水阵中蕴含的空间法则一层一层的剥离、卸去。
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乔峰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他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他感觉到自己打出的气血，正在被某种违背常理的力量强行扭曲。
那股力量不仅化解了他的掌力，甚至顺着水阵的纹路，反向朝着他自己的经脉倒灌回来。
“破！”
乔峰狂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左拳紧跟着轰出，企图强行震碎这诡异的水阵。
慕容复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他双手交错，猛然向外一分。
倒转八卦水阵轰然炸裂。
被压缩到顶点的掌力与空间法则同时爆发。
太湖水面瞬间炸开一道高达百丈的环形水幕，宛如一朵盛开的巨大水莲花，将两人彻底吞没。
水幕落得极快。
漫天水雾中，慕容复依然负手站在灵舟的船头。
他的黑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多出，衣角甚至没有沾上一滴水珠。
而乔峰则被震得连退了十几步，他每退一步，都在湖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漩涡。
他稳住身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死死盯着慕容复，眼神里的光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妖法？”乔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降龙十八掌刚猛天下第一，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甚至连一点余波都没有激起。
慕容复随手扯下腰间的白帕，擦了擦指尖的水渍，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暗红色的铁牌，随手掷向乔峰。
铁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的落在乔峰脚下的水面上，被乔峰外放的气血托住。
镇魔司令牌，上面还沾着赫连铁树的血。
“乔**为了大宋，在北境抵御妖族，流血拼命。可你知不知道，大宋的镇魔司，今晚为什么要来灭我参合庄？”慕容复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乔峰皱起眉头，视线在令牌和慕容复脸上来回扫过。
“****。”远处的玄难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大声呵斥，“慕容施主魔根深种，乔**，休听这魔头妖言惑众！速速将其拿下！此子断不可留！”
慕容复冷眼扫过。
“老秃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那颗光头拧下来当夜壶。”
玄难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猛的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慕容复重新看向乔峰。
“镇魔司要的，是我参合庄地下的潜龙灵脉。而少林要的，是借镇魔司的手，除掉我这个变数。”慕容复冷笑一声，“再过半个月，就是丐帮的杏子林论道。乔**难道真的以为，大宋**和少林寺，会眼睁睁看着丐帮做大，看着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体修，继续统领中原散修？”
乔峰的后背猛的拔直了。刚才还狂暴的战意，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慕容复指了指玄难，“你问问这位达摩院首座，今晚镇魔司的灵舟，是怎么悄无声息的绕过江南道的水路防线，直接开到我参合庄大门前的？若没有少林的阵法掩护，赫连铁树那头**，能摸得到太湖的边？”
乔峰握着令牌的手猛的收紧，铁牌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不是傻子，丐帮在江南的眼线密布，镇魔司的动向他不可能收不到半点风声。
除非，有人刻意屏蔽了丐帮的情报网。
而能在江南道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少林和官方。
“乔**，大宋的刀，已经架在丐帮的脖子上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给我大燕操心？”
慕容复转过身，背对着乔峰，“回去好好查查你那位副**全冠清吧。”
乔峰站在水面上，周身狂暴的气血渐渐平息。他死死盯着慕容复的背影，眼中的杀意已经被惊疑和凝重取代。
慕容复没有再理会乔峰。他看了一眼还瘫软在甲板上的风波恶。
“走。”
风波恶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跟在慕容复身后。
两人身形一闪，掠过水面，退回了参合庄。
太湖上空，那层破碎的护庄大阵光幕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将庄内庄外彻底隔绝。
参合庄后院。
青石板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血迹和木屑。
慕容复刚踏入后院的月亮门，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熏香。很淡，像是某种劣质的安神香，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
这不是太湖该有的味道，更不是参合庄里常用的香料。
他微微眯起眼睛。
视线边缘，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包不同的名字正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那代表着死气。浓郁的死气。
慕容复目光一沉，视线扫过前方紧闭的库房大门。
“公子，怎么了？”风波恶跟在后面，见慕容复停下，有些紧张的按住刀柄。
慕容复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金色的火焰悄然跳跃。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