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几个字确实存在。
不是因为我眼花，不是因为我手机屏幕摔坏了。
而是因为——
那是我自己的手。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写下的求救信号。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涩到流泪。
客厅里，空调的压缩机嗡嗡地响着。
外面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
我翻身下床，打开抽屉，把日历再次翻开。
这次，我翻到了7月2日那页。
红叉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行字，但字迹变了。
不再是工整的笔迹，而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写得很急：
“7月2日。天台。他说‘我爱你’。然后——推。”
我攥紧日历，纸张被我的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我忽然笑了。
陈柏，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骗？
你是不是以为，一个能把时间都弄乱的人，一定比你软弱？
那你错了。
我从出生那天开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
我关灯，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既然你让我死过一次，那我就再死一次给你看。
但这一次，我要带你看清自己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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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页：反杀剧本
我再次睁眼时，日历显示6月25日。
这次我没慌。
甚至还有点兴奋——因为我闻到了咖啡的味道。
陈柏在厨房煮咖啡。
我翻身起床，看了眼手机。沈喻的聊天记录显示，我昨天（6月24日）竟然给她发了一封定时邮件。内容是：“千万别让我今天去领证。”
我愣了一下。
我不记得自己发过这个邮件。
但我确实登录了沈喻的备用邮箱——那个密码只有我们俩知道，是大学时一起注册的“逃亡小号”。上面写着：“如果哪天我觉得自己快死了，我会用这个邮箱发线索给你。密码是你生日+我最怕的数字。”
我最怕的数字是13。
我的生日是6月20日。
密码是“62013”。
我输入这几个数字的时候，手指有点发抖。
邮箱果然能打开。
里面躺着一封草稿，写完但没发送。收件人是“沈喻”，标题是“救命”，正文只有一句话：
“别让我25号去领证。他会在民政局那天对我动手。”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我笑了。
原来“6月25日”的我，已经聪明到会提前给自己埋线了？
我把草稿点击发送。
三十秒后，沈喻秒回：“？？？？？”
我回了两个字：“别问。”
然后我关掉邮箱，换上最漂亮的连衣裙，喷上他最喜欢的那款香水，走出卧室。
陈柏正端着咖啡看手机。他的表情很专注，似乎在看什么很重要的文件。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标准的温柔笑容：“醒了？昨天睡得怎么样？”
“还行。”我走过去，端起他给我倒的咖啡喝了一口，“你今天忙吗？”
“不忙。民政局今天开门，我想带你把证领了。”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其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表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在疯狂算账。
6月25日。
这条时间线里，他的耐心比6月13日那一条线消耗得更快。
6月13日，他的计划是“制造刹车失灵”。6月25日，他的计划变成了“赶紧领证，让保险手续合法化”。
他在加速。
每一次跳跃，他都在收紧那张网。
而我，必须比上一次更聪明。
吃过早饭，他说要去换衣服，让我先下楼等他。
我乖乖答应了。
然后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给沈喻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不管发生什么，别接他电话。别管他怎么说，别。”
第二，把陈柏放在玄关抽屉里的车钥匙用透明胶带粘在鞋柜底下。
我没打算上车。
不是因为我怕死。
而是因为——如果你知道一个人准备杀你，最好的反杀不是逃跑，而是让他以为你已经走进陷阱，然后在他动手前，先捅穿他的局。
十分钟后，陈柏下楼。
他西装笔挺，精神焕发，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极了要去人生中最重要场合的新郎官。
然后他发现车钥匙不见了。
“晚棠，你拿我车钥匙了吗？”
“没有啊。你不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