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哈欠，账房先生则愁眉苦脸地拨着算盘。
见苏清月进来，账房老周连忙起身：“小姐，您来了。”
“周伯，这是账本？”李墨直接走到柜台后，拿起那本厚厚的账簿。
老周疑惑地看向苏清月。
“让他看吧。”苏清月说。
李墨快速翻阅账簿，眉头越皱越紧。
铺子的经营问题太明显了：存货积压严重，尤其是几种花色老气的绸缎，已经堆了半年没卖出去；进货成本高，同样的货，比对面“云锦阁”贵一成；客源单一，主要靠几个老主顾维持，新客几乎没有；最要命的是，铺子里除了卖布，没有任何其他服务或产品。
“周伯，现在库房里积压最多的，是哪几种料子？”李墨问。
老周虽然不解，还是老实回答：“是‘福寿纹’锦缎和‘富贵花开’绸，各还有五十多匹。这些花色...现在不流行了。”
“进价多少？”
“福寿纹一匹三两银子，富贵花开二两五钱。”
李墨心算了一下，光这两种积压货，就占了近四百两银子的本金。而铺子这个月总收入，才一百二十两，扣除成本、工钱、租金，净亏六十两。
“现在市面流行什么花色？”
“最近流行淡雅些的，天水碧、月白、竹青这些素色，或是新颖的‘雨过天青’纹、‘冰裂纹’。”老周叹气，“可咱们进货的渠道被大少爷把控着，好货都优先供给主店和云锦阁，轮到咱们这儿，都是些挑剩下的。”
李墨若有所思。
“姑爷，您问这些是...”老周忍不住问。
“周伯，铺子里现在能动用的现银还有多少？”
“不到五十两了，后日就该发工钱，至少需要三十两...”
也就是说，可用资金只有二十两。
苏清月脸色发白。二十两，在临安城不过是一户中等人家两个月的生活费，要用来盘活一间濒临倒闭的铺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墨却笑了：“二十两，够了。”
“什么？”苏清月和老周都愣住了。
“清月，你信我吗？”李墨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她想起刚才在前厅，他握住她手时的温度，想起他毫不犹豫为她出头的样子。
“我信。”她轻声说，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好。”李墨转向老周，“周伯，麻烦你做三件事。第一，把库房里所有积压的布料清点清楚，按花色分类列单给我。第二，把铺子里手艺最好的裁缝和绣娘叫来。第三，帮我打听一下，临安城里，哪家染料坊信誉最好，价格最公道。”
“裁缝？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