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苔。”林晚说，“我查过了，蒜苔价格相对稳定，而且咱们这的气候土壤适合种蒜。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蒜苔管理相对简单，适合咱们现在的情况。”
林晨还想说什么，林晚摆摆手：“就这么定了。你去镇上买蒜种，要最好的品种。钱我来想办法。”
其实她没办法。卡里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父亲的康复治疗还要继续。但她不能说出来，她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她不能倒。
晚上，林晚在网上查资料，看蒜苔种植技术。她这才知道，种蒜苔没那么简单。要选种、整地、施肥、浇水、抽苔，每一个环节都有讲究。蒜苔抽早了太嫩，抽晚了太老，要在最合适的时候抽，才能卖上好价钱。
她看到一篇报道，山东兰陵的马广法，原来跑运输，后来回乡种大棚蒜苔，成了“大棚蒜苔第一人”。刚开始他什么都不懂，种了20多亩露地大蒜，亏了不少钱，从190多斤瘦到160斤。老婆六个月不理他，不给他做饭，不给他洗衣服。但他没放弃，最后成功了。
还有平度仁兆镇的吕仁智，大学毕业后在电子研究所工作，后来辞职回乡，研究蒜苔“产销储”，成了“蒜薹王”。他把蒜苔运到保鲜库存放，错季销售，实现增值。
滕州的韩文文，原来在国企工作，辞职回乡种蒜苔，每亩收益能达到1.5万元。她带动周围村民一起种，让大家共同致富。
林晚看着这些故事，心里有了底。别人能做到，她也能。
蒜种买回来了，林晚开始整地。她没干过农活，第一天下来，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母亲心疼，要帮她，被她拒绝了。
“妈，你照顾爸就行，地里的活我来。”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翻地、施肥、起垄。蒜种要一颗颗点下去，间距要均匀，深度要合适。两亩地，她一个人点了三天，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晚上，她坐在院子里，用针挑破水泡，涂上碘伏。母亲端来热水让她泡脚，看着她手上的伤，眼泪又掉下来。
“晚晚，要不还是算了吧，太苦了...”
“不苦。”林晚笑着说，“比在上海加班轻松多了。至少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陪客户喝酒。”
她说得轻松，可心里知道，种地比上班累多了。上班是心累，种地是身心俱疲。但她不能退缩，这个家需要她。
蒜种下地后，要浇水。灌溉系统坏了，林晚就用扁担挑水。一担水五六十斤，从井边到地里，来回一趟要十分钟。两亩地浇一遍，她要挑上百担水。
肩膀磨破了，垫上毛巾继续挑。手上起了厚茧，慢慢就不疼了。一个月下来，林晚晒黑了，瘦了，但身体结实了。她站在田埂上，看着绿油油的蒜苗破土而出，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成就感。
原来，土地是最诚实的。你付出多少，它就回报多少。
蒜苗一天天长高，林晚的心也一天天提起来。她怕病虫害，怕天气异常，怕长不好。每天天不亮就下地，蹲在田里，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检查。
父亲能坐轮椅后，林晚推着他到地里看。父亲说不出完整的话，但看到绿油油的蒜田，眼睛亮了。他抬起左手，指着蒜苗，啊啊地叫着。
林晚知道，父亲在说：“长得好。”
“爸，等蒜苔抽出来，我第一把炒给你吃。”林晚蹲在轮椅前，握着父亲的手，“你教我的，蒜苔炒肉，要多放点肥肉，煸出油，蒜苔才香。”
父亲点点头，笑了。这是生病后，他第一次笑。
五月初，蒜苔开始抽了。清晨，露水还没干，林晚就下地抽蒜苔。一手按住蒜苔，另一手捏住根部轻轻一旋一提，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