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维护着伤害我的元凶。
这三年婚姻，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坚持一个永远捂不热的心，坚持一段永远不对等的感情，坚持一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认真的笑话。
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眷恋，彻底烟消云散。
我缓缓坐起身，后背依旧酸痛无力，小腹的钝痛阵阵袭来，可我依旧坐得笔直，脊背挺直，褪去了所有卑微与隐忍，多了一份彻底的清冷决绝。
“不计较？”我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异常平静，“陆时衍，你要怎么计较我？”
陆时衍一愣，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竟然会主动反问他。
苏柔也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勾起隐晦的笑意，静静靠在他怀里，等着看我被陆时衍斥责羞辱。
我抬眼，直视着陆时衍冷峻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认定我**，认定孩子不是你的，认定我心思龌龊、蓄意算计。你亲手叫停保胎，亲手杀掉了我们的孩子。”
“如今你轻飘飘一句不计较，就想盖过所有伤害？”
陆时衍脸色瞬间沉冷：“所以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要反过来指责我？”
“我没有指责你。”我轻轻摇头，眼底一片荒芜，“我只是觉得，没意思了。”
没意思再爱，没意思再争，没意思再守着这段满目疮痍、毫无尊严的婚姻。
苏柔见状，立刻又开始煽风点火，弱弱拉扯着陆时衍的衣袖：“时衍，你别生气，姐姐只是太难过了。。。毕竟失去孩子，换谁都会崩溃的，你别怪姐姐。”
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再次坐实了我是“情绪失控、无理取闹”的一方。
陆时衍果然更加不悦，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冰冷到底：“沈知晚，够了。别得寸进尺。”
“我给你台阶下，你就乖乖接着。若非看在三年婚姻的情分上，就凭你这次荒唐的闹剧，我足以让你净身出户。”
我忽然笑了，笑意清冷，带着彻底的释然与嘲讽。
原来在他眼里，这三年的付出、三年的陪伴、三年的卑微迁就，仅仅只是他施舍的“情分”。
原来我痛失骨肉、身心俱残的绝境，只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不用你给我台阶。”我抬眼，语气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也不用你看情分。”
“陆时衍，离婚吧。”
四个字，清晰干脆，掷地有声。
没有哭闹，没有拉扯，没有不甘，只有彻底的放弃。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陆时衍脸上的冷硬一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完全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对他言听计从、永远卑微求和的我，会主动提出离婚。
在他的认知里，我深爱他爱到卑微入骨，离不开这段婚姻，更离不开陆家的光环与安稳。就算受了委屈、闹了脾气，最终也只会低头服软，哭着求他原谅。
苏柔的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眼底的得意散去，多了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伪装成担忧的模样：“姐姐，你别冲动啊！离婚可不是小事，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还这么差。。。”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不关你的事。”
这是我第一次当众怼她，没有留情，没有退让。
苏柔被我噎得一僵，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地看向陆时衍，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陆时衍当即护着她，眉头紧蹙，冷眸死死盯着我，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与笃定：“沈知晚，你又闹什么脾气？拿离婚威胁我？”
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丧子之后情绪崩溃，故意用离婚赌气、威胁他，想要换取他的关注和退让。
“我没有威胁你。”我语气平静，字字笃定，“我是认真的。”
“这段婚姻，我不想要了。”
三年真心，喂了狗。一朝丧子，断了情。
我累了，也彻底死心了。
陆时衍盯着我清冷决绝的眉眼，看了我许久，见我没有半分玩笑和赌气的神色，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烦躁。但这丝烦躁很快被傲慢与自负压下。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只是一时意气用事。
整个海城都知道，我沈知晚爱陆时衍爱得卑微入骨，爱得人尽皆知。我为了嫁给他，费尽心思，为了守住婚姻，步步退让。我怎么可能真的放手？
“行。”陆时衍薄唇轻启，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