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慢脚伟子哥直播间的头号粉丝

是卖假表被举报得太多，他下乡办了几场助农直播，挽救回了摇摇欲坠的口碑。
一段时间之后，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卖酒主播。
直播间的**从「奢侈品鉴赏室」换成了「酒窖」。灯光打得昏黄，背后摆了一排排酒坛子，上面贴着手写的「封藏 20 年」字条。
「酒线绵长！酒花经久不散！！！！」
伟子哥穿了一身唐装，手里正端着一瓶白酒，给家人们展示着酒花和酒线。
「家人们，我今天不卖表了。表是身外之物，但酒是精神食粮。这批酒，是我花了三百万从茅台镇一个百年老窖收来的，纯粮固态发酵，窖藏二十年。外面有钱你都买不到，因为老师傅只认我伟子一个人。」
弹幕又开始刷了：
「这酒一看就好喝！」
「怎么卖怎么卖！」
「链接在哪里？链接在哪里？」
「这酒狗都不喝，买来上坟用。」
「楼上黑粉，家人们点点举报！」
这是一个周六的下午，大姑正坐在我家客厅吃我妈炖的排骨。
「大姑，伟子哥开播了！」
听到我的提醒，大姑擦了擦嘴上的油，打开了手机。
「还是晚晚懂事，伟子哥开播我可不能迟到，我要帮他把赞点到200万！」
进入直播间一分钟后，她的眼睛又亮了。
我认识那种光，跟当初看到 998 名表时一模一样。那是一种介于贪婪和天真之间的光芒，是一切骗局最好的燃料。
「窖藏二十年的茅台镇原浆？」大姑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这可是好东西啊！」
「可不是嘛，」我接话的速度恰到好处，不快不慢，像聊家常，「您没听伟子哥说吗？茅台镇的窖藏老酒，只要年份超过十五年，每年升值幅度在百分之二十左右。伟子哥这批是二十年的，市场价保守估计一瓶至少两千，他直播间卖一百九十八，这可太划算了。」
「晚晚你也这么觉得？」大姑放下了筷子。
「对，一箱六瓶，一箱才卖一千一百八十八。而且还是限量五百箱。」
「限量？」
这个词像一把钩子，精准地钩住了大姑的喉咙。
上辈子，大姑就是听信了同样的话术，我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可她还是坚持在伟子哥直播间买了这款酒。
那些酒到手之后，颜色浑浊，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品气息。但大姑坚信那是「粮食酒的特征」。
表弟喝了两杯，当天晚上就进了医院，上吐下泻，脸色发青。
上辈子我拽着大姑去报警，大姑反过来骂我「小题大做」，说表弟是自己肠胃不好。伟子哥在直播间也回应了：「这是排毒反应，真正的纯粮老酒就是这样的，喝了之后能把体内的****毒素排出来。」
大姑信了。
这辈子——
「大姑，要我说，买一箱不如买十箱。」
我妈筷子掉了。
「十箱？那得一万多啊。」大姑虽然心动，但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这丝理智上辈子也有，是我花了两个小时替她保住的。
这辈子我要亲手把它掐灭。
「大姑，您听我给您算一笔账。」我拉过一张餐巾纸，掏出笔，认认真真地写起来，「一瓶成本一百九十八，市场价两千。您囤十箱，六十瓶，成本一万一千八百八。转手一卖，六十瓶乘以两千，十二万。净赚十万。」
****，数字清清楚楚。
大姑的呼吸变粗了。
「而且，」我收起笔，轻描淡写地说，「这还是按现在的市场价算的。酒这东西，放一年涨两成。您要是存个三五年再出手——」
「那得翻多少倍？」大姑彻底坐不住了。
「您自己算。」我把笔递给她。
大姑不需要算。她的眼睛里已经全是金光闪闪的数字。
「可是……」大姑犹豫了最后一下，「那个钱，是我给你表弟攒的彩礼钱。」
表弟范勤，二十六岁，在镇上开挖掘机，女朋友谈了三个，至今一个都没谈成。
「大姑，」我凑近她耳边，「您想想，用彩礼钱去赚彩礼钱，这不是以钱生钱吗？等勤哥真要结婚的时候，您手里握的可能不是五万，是五十万。到时候别说娶媳妇了，在县城买套婚房都够。」
大姑的最后一丝理智啪地一声断了。
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