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妈当时也笑，说人来了就行。
后来他每次来，连楼下水果店都懒得进。
我回复：
不用，很仓促。
对方过了几秒才回：
知道了。
我以为这就是全部。
结果六点十八分，门铃响了。
我**我还快。
她扶着桌沿站起来。
“来了来了。”
我赶紧过去。
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比头像里看着还高一点。
白衬衫外面搭着深灰色外套，袖口挽得很整齐。
手里拎着一个浅色纸盒。
盒子上印着“无糖桂花糕”。
他看见我时，先停了半秒。
然后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姜禾？”
我点头。
“陆知行。”
他声音不高，尾音很干净。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我妈已经从我身后探出头。
“小陆吧？快进来。”
陆知行没有立刻进门。
他弯腰换鞋，把纸盒递给我妈。
“阿姨好。来得急，不知道您爱吃什么。”
他顿了顿，视线在我妈手背上停了一下。
那里还有前几天输液留下的淡青色针印。
“我带了无糖的，油也少。您刚做完胆囊手术，应该能尝一点。”
我**笑僵了一瞬。
我也愣住。
这句话太自然了。
自然到不像台词。
我妈低头看了看那盒糕点，又看了看我。
“禾禾跟你说的？”
陆知行换好鞋，站直。
“她备注里写了。”
“写得挺细的。”
我捏着门把手，突然说不出话。
周明远谈了三年，连我妈做的是什么手术都没问清。
我花 699 租来的人，却认真看完了每一行备注。
我妈眼睛弯起来。
“这孩子，写那些干什么。”
陆知行把外套搭在臂弯上。
“不写我就不知道。”
他看向我，语气很轻。
“她怕您担心。”
我妈没再说话。
厨房里汤开了。
白汽从玻璃门缝里飘出来。
陆知行侧头看了一眼。
“阿姨，我能先去看一眼汤吗？”
我妈愣了愣。
“啊？”
他指了指锅。
“胆囊手术后油腻要少一点。我帮您把油花撇了，再盛。”
我妈把围裙摘下来递给他，表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还会这个？”
陆知行接过围裙。
“会一点。”
他说完，走进厨房。
我站在门口，看见他打开橱柜，先问碗在哪里，又问漏勺能不能用。
动作不快。
也不慌。
像真的是第一次来别人家，不乱翻，也不显得生硬。
我妈压低声音问我：
“你不是说他工作忙，平时不怎么做饭吗？”
我喉咙发紧。
“他……最近学的。”
我妈盯着厨房里的背影，忽然笑了。
“看着不像临时学的。”
我没敢接话。
陆知行把排骨汤盛出来时，每一碗上面的油花都撇得干净。
给我妈那碗，他只盛了半碗汤，排骨放得少，萝卜多。
给我那碗，他放在我手边，顺手把一小碟辣椒移远。
我一怔。
陆知行看过来。
“你备注没写不能吃辣。”
我说：“那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我面前的杯子。
“你刚刚喝水时碰了嘴唇，口红没掉。”
“应该没怎么吃晚饭，也没碰厨房里的辣菜。”
我低头看自己的杯子。
透明玻璃上，确实只有一点淡淡的唇印。
我妈在旁边笑出声。
“观察这么细啊。”
陆知行也笑了一下。
“怕出错。”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常。
可我听见时，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周明远从来不怕出错。
因为每次出错，收拾的人都是我。
我端起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萝卜炖得很软。
汤也正好不烫。
我妈看着陆知行，眼神越来越满意。
“小陆，你坐，别忙了。”
陆知行把围裙摘下来。
“好。”
他坐到我旁边。
桌下的距离隔得很规矩。
没有碰我。
也没有演得太亲密。
他只是把纸巾盒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我盯着那盒纸巾。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
周明远发来一条新消息。
我妈说**今天准备了饭？
你别跟长辈乱说，先说我加班。
我还没回。
第二条紧跟着跳出来。
姜禾，体面一点。
我看着那四个字，指尖慢慢收紧。
陆知行偏头看了我一眼。
他没有问。
只把我面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