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间。
我说：“不算太久。”
二姨立刻接上：“不久是多久？半年？一年？”
陆知行笑了笑。
“认识得比正式在一起久。”
这话很巧。
没有撒太满，也没有露馅。
二姨满意了。
“那也该见家长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妈终于有点坐不住。
“刚见面，说这些干什么。”
二姨撇嘴。
“我这是关心。禾禾都二十八了，再拖就不好挑了。”
我筷子停住。
陆知行也停了停。
他没有马上替我出头。
而是转头问我：
“你想答吗？”
桌上突然安静。
他问得太自然。
好像我的想法本来就该排在所有人的催促前面。
我看着二姨。
声音比想象里稳一点。
“不急。”
二姨皱眉。
“你当然不急，**急啊。”
我妈张口想说话。
我先开了口。
“我妈不急。”
“她只是希望我过得好。”
我说完这句，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陆知行把那杯梨水往我这边推近了些。
杯底擦过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二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知行，笑得有点尴尬。
“行行行，现在孩子都有主意。”
饭桌气氛稍微缓下来。
我妈给陆知行夹了一块排骨。
夹到一半，又想起他刚才撇油花，改成夹萝卜。
“小陆，多吃点。”
陆知行双手扶碗接住。
“谢谢阿姨。”
我看着那块萝卜掉进他碗里。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顿饭。
我却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手机这时又震了。
我以为是周明远。
结果是外卖电话。
“**，您家门口没人接。”
我一愣。
“我没点外卖。”
门铃紧接着响了。
二姨笑着起身。
“是不是谁给点的？”
我妈也疑惑。
“我没点啊。”
我心里莫名一跳。
陆知行看了我一眼，放下碗。
“我去开。”
门一打开，外面先递进来一束花。
白玫瑰。
然后我听见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阿姨，不好意思，****。”
周明远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花。
脸上挂着那种我见过很多次的笑。
温和，体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越过陆知行，看向我。
“姜禾。”
“怎么不回我消息？”
3
那束白玫瑰包装得很漂亮。
银灰色纸，黑色丝带。
是周明远常买的款式。
也是我以前说过不喜欢的款式。
我说白玫瑰太冷。
他说：“好看就行，别想那么多。”
现在那束花被他拿在手里，花瓣开得很满。
我妈脸上的笑僵住了。
二姨看看门口的周明远，又看看桌边的陆知行。
“这位是？”
周明远先笑了一下。
“阿姨，我是周明远。”
“姜禾男朋友。”
我指尖一紧。
陆知行站在门边，没动。
他没有抢话，也没有看我手机。
只是侧身让出一点位置。
周明远像主人一样走进来，把花递给我妈。
“临时有点事，来迟了。”
我妈没有接。
“你是明远？”
这句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奇怪。
姨夫酒杯举到一半，停住。
二姨的眼睛亮得可怕。
像闻到了新鲜热闹。
周明远这才像刚看见陆知行。
他目光在陆知行身上扫了一圈。
西装外套，干净衬衫，桌边那杯被挪开的红酒。
还有我手边的热梨水。
他笑意淡了点。
“姜禾，这位是？”
我没说话。
手机被我放在腿上，屏幕还亮着。
聊天框里，周明远最后一条消息停在：
体面一点。
他现在站在我家客厅。
比谁都体面。
我妈把那束花放到玄关柜上，没拆。
“先坐吧。”
周明远没坐。
他看着陆知行。
“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巧？”
陆知行关上门，语气很平。
“饭还没吃完。”
周明远笑了声。
“我问姜禾。”
陆知行看向我。
这次他还是没有替我答。
我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谈了三年的周明远，从来没等过我开口。
租来的陆知行，倒是每一步都把话留给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你来干什么？”
周明远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像是在提醒我别闹。
“**准备了饭，我总不能真不来。”
这句话说得漂亮。
可他忘了，半小时前是他说分了。
也是他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