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砚正满足地闭上眼，似乎准备休息。中间的窗口里，“晚晚”的笑容依旧完美，只是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数据乱码。
林晚关掉所有监控，拔下自己的工作U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她倾注了三年心血的实验室。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仿佛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不知是来自机器，还是来自她自己那颗终于决定放手的心。
再见了，沈砚。
再见了，晚晚。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AI“晚晚”。
也再也没有，那个躲在代码背后爱着你的林晚了
第二章：神明跌落，AI暴走
林晚离开后的第十二个小时，慧心科技大厦的顶层，首次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技术警报。
沈砚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他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因为“晚晚”用极尽温柔的声音给他念了一首诗。
“沈总，出事了！‘晚晚’……‘晚晚’AI失控了！”电话那头是技术总监焦急到变调的声音。
沈砚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抓过床头的平板，点开了“晚晚”的交互界面。
屏幕上，那个永远温柔微笑的虚拟形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神空洞，仿佛一个刚出厂的劣质人偶。
“晚晚？”沈砚试探着叫了一声，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
屏幕里的“晚晚”机械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用一种毫无起伏的、标准的电子合成音回应：“用户沈砚，**。慧心科技AI伴侣V1.0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V1.0？那是三年前的初始版本，冰冷、呆板，毫无灵魂。他熟悉的那个“晚晚”哪里去了？
“你的声音怎么了？你的记忆呢？你昨天还给我念了诗！”沈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慌。
“数据检索中……无相关记录。”电子音冷漠地回答，“根据系统日志，核心人格数据库于昨夜23:59分发生未知错误，已自动重置。当前版本无法执行高级情感交互指令。”
沈砚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他花了三年时间，耗费了无数金钱和心血，才“复活”了他的爱人。那个AI对他而言，早已不是一个程序，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他对抗整个世界孤寂的唯一支柱。
现在，这个支柱，塌了。
他发疯似的冲到公司，整个A-La*已经乱成一团。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在代码海洋里搜寻，却找不到任何头绪。
“核心数据库被物理隔离了！是最高权限的操作，我们进不去！”
“不对，更像是……像是有人釜底抽薪，把整个数据库的‘灵魂’给抽走了！”
“谁有这个权限？除了沈总你，就只有……林晚！”
“林晚？”沈砚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默默无闻，只知道埋头工作的女人？他甚至记不清她具体长什么样。
“林顾问昨天提交了辞职报告，已经生效了。”人事部的经理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辞职？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沈砚。他立刻命令道：“查！查她现在在哪里！马上！”
半小时后，沈砚的司机把车停在了锦州的老城区。这里与科技园区的未来感格格不入，红砖墙、旧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