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十个达人，有十三个是假粉号。景区到店核销率造假，夜宿订单拿日票凑数。贺总，这不叫项目，这叫花钱买热闹。”
他脸色一变：“谁给你的数据？”
“财务系统不会撒谎，供应商也不会。”
我转头看向财务总监**宁。
“马总，星屿传媒那笔一百六十万的***，对应的直播脚本在哪？”
**宁推了推眼镜，硬着头皮开口：“贺总那边，暂时还没交齐。”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贺承泽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你查我？”
“工作需要。”
“梁予安，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合上文件夹，抬头看他。
“贺总，你拿着公司的钱养自己的面子，还嫌别人查，这脸确实够大。”
这话落地，空气都僵住了。
贺敬山坐在主位，一直没插话，直到这时才慢悠悠开口：“直播季暂停，审计先进场。石涧山整改由予安全权负责。承泽，你手里的新媒体预算先冻结。”
一锤定音。
贺承泽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被亲爹削了最看重的项目。
散会后，他堵住我。
“你是不是以为抱上我爸，就真能在云栖横着走？”
“我没想横着走。”
我把文件夹撞进他怀里。
“我想坐着走，坐你的位子。”
他冷笑，压低声音：“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爬谁的床不是爬，还真把自己爬出优越感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拿女人当消遣，我拿男人当梯子。谁比谁脏，别装得太无辜。”
他胸口起伏，手刚抬起来，我已经先一步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开，我走了进去。
贺承泽站在外面，咬着牙：“你会后悔的。”
“等你有本事让我后悔，再来放狠话。”
那天下午，我带着审计、法务和采购，杀进直播季项目组，把贺承泽安插的人挨个过筛。
假**，虚增投流，关联供应商返佣。
一抓一个准。
原本还觉得我只是“靠关系上位”的人，脸色都变了。
晚上九点，我去董事长办公室汇报。
贺敬山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那枚旧铜钱，衬衫领口敞着，像是刚洗完澡。
“今天干得漂亮。”
“是您要的效果。”
“你很会借势。”
“您也很会用人。”
他抬手，把我拉到身前。
“予安，云栖是我打下来的。承泽太急，心也浮。我需要一个能替我把刀磨利的人。”
“那磨完呢？”
“想听真话？”
“想。”
“磨完了，刀就该收起来了。”
我明白了。他不是在救我，他只是在选一把更趁手的刀。
这话够坦白，也够狠。
我低头笑了笑，抬手替他整理袖口。
“贺董，刀太快，收的时候要小心，别割了自己的手。”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越来越像我了。”
那晚我从办公室出去，在地下**被贺承泽撞个正着。
我刚从贺敬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