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位在业内以眼光毒辣、手腕高超著称的资深经纪人，周岚。周岚早年受过林母恩惠，但因性格刚直，不喜沈云舟为人，与林家走动渐少。林晚意辗转递了话，约在一处极为私密的茶室见面。
周岚年近五十，保养得宜，眼神锐利如鹰。她看着眼前这个传闻中娇生惯养、不谙世事的沈**，第一印象是漂亮，惊人的漂亮，但这种漂亮在娱乐圈并不稀缺。然而，当林晚意摒退服务生，亲自为她斟茶，抬眼看向她，平静地说出“周姨，我想演戏，想演‘凤卿尘’，我需要您的帮助”时，周岚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少女追星的狂热，也不是贵妇无聊的玩票。那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清醒的野心。尤其是，当林晚意条分缕析地说出自己对《凤唳九霄》剧本的理解，对“凤卿尘”这个人物的剖析，甚至隐晦地提到某些可能会影响选角的“非艺术因素”时，周岚收起了最初的审视。
“沈云舟知道吗？”周岚问得直接。
“这是我的事。”林晚意回答得更直接。
周岚沉吟良久，慢慢喝了口茶：“‘凤卿尘’这个角色，盯的人很多，水很深。郑**那块硬骨头，不好啃。就算我能帮你递句话，拿到内部探讨会的资格，剩下的，九成九得靠你自己。而且，”她目光如炬，“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沈云舟那边，你处理干净了？”
“快了。”林晚意只回了两个字，眼神冷冽。
周岚看着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欣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你比**妈当年，狠得下心。”她放下茶杯，“行了，我知道了。资格的事，我想办法。但之后，是龙是虫，看你自己的造化。丑话说前头，你要是砸了，我立刻撇清关系。”
“不会让您失望。”林晚意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离开茶室，坐进车里，林晚意才缓缓舒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眼底的光芒却越发坚定。周岚是她计划里最关键，也最不确定的一环。如今，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云舟发来的短信，问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饭，语气是一贯的温柔体贴。
林晚意看着那条短信，眼前浮现的却是他躲在楼梯阴影里阴鸷的眼神，是他调查君澜苑的动作。她知道，沈云舟的耐心不剩多少了。她这边加快动作的同时，也必须防备他的狗急跳墙。
她回了两个字：“回去。”然后收起手机，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不是回家，而是去了一家以保密性著称的私人律师事务所。有些事，必须提前做最坏的打算，和最好的安排。
夜色中，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有人忙着编织陷阱，有人急于挣脱牢笼，有人冷眼旁观，伺机而动。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缓缓咬合，发出沉重而艰涩的声响。
漩涡中心，那场关于“凤卿尘”的角逐，正悄然拉开帷幕。无人知晓，一个“圈外人”已经手持未知的**，悄然入局。
（五）试镜惊雷
一个月的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里的紧锣密鼓中飞快流逝。
林晚意拿到了那张来之不易的内部探讨会邀请函，匿名，通过周岚的渠道，以一位“颇具潜力的新人演员”身份。沈云舟似乎对她近期的“安分”和频繁外出“交际”略有松懈，或许认为她只是不甘寂寞，或许在暗中筹备他自以为更致命的杀招，暂时无暇他顾。苏晴则彻底沉寂，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老鼠，躲在暗处，只偶尔用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神窥视。
内部探讨会的地点，设在城郊一处僻静的高级商务会所。到场者不多，只有不到二十人，除了导演郑**、编剧、制片等核心主创，便是几位经过初步筛选、得到私下推荐的演员，以及个别特邀的业内专家。气氛严肃而低调。
林晚意提前到了。她穿了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妆容，却越发突出她五官的精致和那种清冷又坚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