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山洞里回荡。风沙依旧在洞外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场乱世的苦难。
“严大哥，你是燕云人吗？”楚小乔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她听严梓霖的口音，不像是江南人，也不像是辽人，倒像是燕云地区的口音。
严梓霖点了点头，沉声道：“是，我生于斯，长于斯。”
“那你……你觉得，燕云地区，还能回到中原的怀抱吗？”楚小乔轻声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她从小就听父亲说，燕云十六州，是中原的土地，是被辽人抢走的，总有一天，中原的军队，会收复燕云，让燕云的百姓，重新回到中原的怀抱。
严梓霖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沉郁。他抬起头，看着洞外的风沙，沉声道：“我不知道。四十年了，燕云被辽人统治了四十年，这里的百姓，有的已经习惯了辽人的统治，有的，虽然心中想着中原，却无力反抗。宋辽**，打了这么多年，受苦的，从来都是我们这些百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悲凉，还有一丝隐藏在心底的坚定。他知道，收复燕云，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可他不会放弃。他的家人，他的族人，还有燕云的百姓，都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楚小乔看着严梓霖沉郁的神色，心中微微一疼。她知道，严梓霖的心中，一定藏着很多的痛苦和无奈。她轻声说道：“严大哥，我相信，总有一天，中原的军队，会收复燕云的。我兄长，就是宋军的士兵，他一定在为收复燕云而努力。”
严梓霖转过头，看着楚小乔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震。他知道，楚小乔的兄长，大概率已经战死沙场了。在这场战争中，无数的士兵，葬身沙场，无数的家庭，家破人亡。可他没有告诉楚小乔真相，他不想打破她心中的希望。
“会的，一定会的。”严梓霖沉声道，语气坚定，像是在安慰楚小乔，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那天晚上，楚小乔靠在山洞的墙壁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她太累了，太害怕了，在严梓霖的身边，她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这是她自从父亲去世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严梓霖坐在火堆旁，看着楚小乔熟睡的脸庞，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不该救楚小乔，她是中原的女子，而自己是辽军的斥候，两人立场对立，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而且，救了她，若是被辽军发现，自己必死无疑，甚至还会连累手下的斥候。
可他不后悔。他看到楚小乔的那一刻，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若是自己的妹妹，在战乱中，被人抛弃，受伤被困，他也希望，能有人伸出援手，救她一命。
他拿起身边的弯刀，轻轻**着刀柄上的“严”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不能一直这样隐藏下去，他要加快步伐，收集辽军的军情，传递给**义军，帮助宋军，收复燕云。他要为家人报仇，为燕云的百姓，谋一条出路。
火堆渐渐减弱，洞外的风沙，也渐渐小了。严梓霖守在火堆旁，一夜未眠。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洞外的动静，一边守护着熟睡的楚小乔，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牵挂，一种责任，一种在乱世之中，难得的温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楚小乔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严梓霖坐在火堆旁，眼神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眠。她心中微微一暖，轻声说道：“严大哥，你一夜没睡吗？”
严梓霖转过头，看着楚小乔，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没事，我不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额头还疼吗？”
楚小乔摸了摸额头的包扎，摇了摇头，“不疼了，谢谢你，严大哥。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了。”
“不用谢，我说过，会保护你的。”严梓霖沉声道，“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燕云的百姓，他们都是善良的人，会收留你的。等你的身体好了，我再帮你寻找你的兄长。”
楚小乔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严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严梓霖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他在辽营中，为辽人效力，手上沾过宋人的鲜血，虽然那些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