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秀莲一脸虔诚。
"赵婆子是我们寨子里的**，她说小米身上有脏东西，得做法驱一驱。你别捣乱，再念一个时辰就好了。"
"滚。"
我盯着那个赵婆子。
"现在就从这个门出去，否则我报警。"
赵婆子看了高秀莲一眼。
高秀莲急了。
"你报什么警？我请人来帮我孙女消灾你还不乐意？你就是不想让这孩子好！"
我没有理她，拿起手机拨了110。
赵婆子脸色一变，弯腰收起地上的包袱，连碗都没顾上拿，小跑着出了门。
高秀莲追了两步没追上，回头瞪着我。
"你等着，赵婆子说了，这孩子身上的东西不清掉，迟早要出大事。到时候出了事你别哭！"
我没说话。
我把小米抱到卫生间，用温水一点一点把她身上的黑灰洗掉。
她的皮肤很嫩，被那块布蹭过的地方已经泛红起了小疹子。
洗到一半，小米不哭了，拿小手去抓水花。
我鼻子一阵发酸，忍住了。
洗完澡，我用浴巾把她裹好，坐在客厅沙发上。
高秀莲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客厅角落的蜡烛点上了，白色的蜡油顺着台面往下淌。
我说了句她可能听不懂的话。
"高秀莲，你不配当奶奶。"
她正在拾碗，手一顿，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没有躲她的眼神。
她这辈子第一次，从我脸上看到的不是忍让。
逼我选离婚协议摔桌上
当天晚上，我等陈卫国回来。
他一进门我就把卧室门关上。
小米在客厅围栏里玩，我让王婶帮忙看着。
"陈卫国，**今天叫了个**来家里，在小米身上又抹又画。小米刚出院不到一个礼拜，皮肤都蹭破了。这件事你怎么处理？"
他又开始搓手。
我最烦他这个动作。
"她请什么**？我跟她说过不让她弄这些……"
"你说的话她什么时候听过？"
他低着头不吭声。
我深知再指望他没有任何意义。
"你要么让**搬走，要么我带小米走。二选一，你今天就给我一个答复。"
他抬起头看着我。
"晚晚，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在问你选哪个。"
"我妈能搬到哪去？她连红绿灯都不认识，一个人出去都找不到回来的路！"
"那是你的问题。我只问你一句话，你选**还是选你女儿。"
"你这……这是两回事——"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
高秀莲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
"好啊，你个不要脸的婆娘，逼着我儿子跟我断绝关系是不是？"
她冲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我告诉你，我们寨子里的规矩，儿媳犯上，是要浸猪笼的！你再敢顶撞我，我让你好看！"
我掰开她的手指，把她的手从我衣领上甩掉。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我碰你怎么了？"她又伸手来推我。
我侧身让开，她扑了个空，一把撑在桌子上才没摔倒。
"陈卫国，你就看着你媳妇对我动手？你还是不是人？"
陈卫国夹在中间，两头都不敢得罪，站在那里像根木桩。
"妈，你先消消气……"
"我消什么气？你给我休了她！现在就休！写封休书，把她赶出去！"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摔在桌上。
"不用休书。离婚协议，我早就写好了。"
陈卫国愣住了。
高秀莲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啊，你还威胁上了。你以为你走了就能带走孩子？做梦！孩子是我们陈家的种，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带走？"
"法律规定，哺乳期内孩子归母亲。你可以去问问。"
"什么法不法的，我不认那玩意儿！在我们寨子里——"
"这里不是你的寨子。"
我打断她。
"这里是城里。城里有法律，有**，有**。你那些规矩，在这里一条都不算数。"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直哆嗦。
我拿起离婚协议，转身出了卧室，去客厅抱起小米。
"陈卫国，协议放桌上了。你签了，我去民政局办手续。你不签，我去****。"
我头也没回。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