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襄阳不负卿

武学精进，得传掌法------------------------------------------，已连烧三月不绝。，千军万马轮番叩关，城头金戈交击之声自晨至暮未尝稍歇。每日里都有浴血的伤兵被从城头抬下，新的兵卒旋即补上空缺，城根下尸骸层叠，护城河水早被染成了暗沉的赭红。城内粮草日见窘迫，守将吕文德日日奔赴郭府，拉着郭靖商议守城之策，愁得须发皆白。，云景行在郭府安安稳稳，度过了半载时光。，弹指即过。，郭靖将全真剑法的根基拆解得无微不至，黄蓉则偶以片言只语，点破落英神剑掌、玉箫剑法的关窍。旁人需耗数年之功方能摸透门径的三门上乘武学，云景行仗着系统加持的悟性，早已尽窥堂奥，招式法度森严，连黄蓉也挑不出半分错处。，自拜师那日踏入二流中上游后，便再无寸进。，实不为也。，天刚蒙蒙亮，演武场上便响起了武氏兄弟挥剑的破空声。两人练得挥汗如雨，一招一式都拼尽全力，直到日上三竿，才气喘吁吁地收剑歇息。而此时的云景行，早已练完了今日的功课 —— 三遍全真内功周天，一百招基础剑法，不多不少，分毫不差。，连额角都没见半点汗渍。转身走到廊下，搬过早已备好的竹椅，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东京梦华录》，就着晨光慢悠悠翻了起来。，眉眼舒展，一派悠然自得，仿佛身处江南水乡的书斋，而非战火纷飞的襄阳孤城。“哼，又在偷懒。”，看着廊下悠闲看书的云景行，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师父真是看走了眼，这般好的天赋，却偏偏懒得出奇。每日只练两个时辰便收手，比咱们师娘还金贵，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摇着头道：“亏师父师娘还对他寄予厚望，特意把最好的演武场角落留给他。这般心性，只知道躲在后面看闲书，将来难成大器。真到了战场上，怕是连自保都难。”，云景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翻着书页，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内心 OS：说吧说吧，你们说得都对。我就是烂泥，就想安安稳稳烂在墙角。等你们冲在前面当英雄的时候，我在后面苟着活下来，那才是真本事。再说了，我看的哪里是闲书？这可是了解南宋风土人情的第一手资料，万一哪天要跑路，总不能连路都不认识吧？
“你们胡说什么！”
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郭襄提着一个食盒，气鼓鼓地从月亮门跑了进来，叉着腰瞪着武氏兄弟：“云师兄哪里偷懒了？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比你们都早！再说了，他看书是在学东西，哪里像你们，除了练剑什么都不会！”
“襄儿，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武敦儒连忙解释，
“他天赋这么好，要是肯用功，将来成就肯定在我们之上。可他现在这样，将来怎么帮师父守襄阳啊？”
“要你们管！” 郭襄哼了一声，跑到云景行身边，把食盒往他手里一塞，“云师兄，别理他们！我娘做了桂花糕，我特意给你留的。”
云景行合上书，接过食盒，笑着道了声谢。他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郭襄，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吃着。
“云师兄，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嘴碎。” 郭襄咬着桂花糕，小声安慰道，
“我知道你不是懒，你只是不喜欢争。”
云景行笑了笑，没说话。
内心 OS：还是小襄儿懂我。争什么争？争着去城头当炮灰吗？我只想安安稳稳吃块桂花糕，苟到战争结束。要是能苟到崖山海战之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那才是人生赢家。
他拿起桌上的《岭外代答》，指着其中一页对郭襄道：
“你看这里，写的是**桂林的山水，说‘桂林山水甲天下’，还有象鼻山、漓江，风景特别好。等以后太平了，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吗？” 郭襄眼睛瞬间亮了，凑过脑袋盯着书页，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外面看看了！我还想去东海看桃花岛，去西域看雪山，去漠北看草原！”
看着她眼里闪闪发光的憧憬，云景行心里微微一沉。他太清楚了，这个小姑娘后来确实会走遍天下名山大川，从东海桃花岛到西域昆仑山，从漠北草原到岭南水乡，她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可她走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终究没能再见到那个大哥哥。最后在峨眉山落发为尼，创立峨眉派，青灯古佛伴一生。
内心 OS：唉，傻姑娘。你以后确实会看到所有你想看的风景，可那时候陪在你身边的，却不是你想等的人。希望这一世，能有什么不一样吧。至少，别让你再受那么多苦了。
这半年里，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从未离开过黄蓉的审视。
黄蓉半生阅人无数，见惯了江湖上的****、人心鬼蜮，深知郭靖这关门弟子的身份，在江湖中何等惹眼。若是所托非人，不仅毁了郭靖一世清名，更可能给襄阳招来滔天大祸。
这半年里，她不动声色，设下了数重试探。
那日午后，云景行奉命去书房给郭靖送城防文书。刚推开门，就看见书案上摊着两本线装古籍，一本是《全真心法进阶秘篇》，一本是《落英神剑掌全谱》，书页还微微翻动着，显然是刚有人看过不久。
这两本都是江湖中人趋之若鹜的绝世秘籍，只要得到其中一本，就能成为一流高手。
云景行的目光在秘籍上扫了一眼，便立刻移开了。他规规矩矩地将城防文书放在书案一角，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全程没有再看那两本秘籍一眼。
躲在屏风后的黄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倒是真沉得住气。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忍不住偷偷翻几页了。”
几日后，郭靖练剑时，突然对云景行道：“景行，你的轻功还差些火候。丐帮的‘逍遥游’身法灵动飘逸，最适合乱战中脱身。今日我便将这套轻功传你，如何？”
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喜出望外，跪地谢恩了。
可云景行闻言，第一反应却是连忙躬身推辞：“师父，弟子眼下所学的基础轻功尚且未能练至纯熟，不敢再贪多务得。若是贪多嚼不烂，反而耽误了根基，平白辜负了师父的心意。”
郭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欣慰道：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根基为重，不可操之过急。”
站在廊下的黄蓉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数次试探下来，黄蓉心底的猜忌与防备，终于渐渐散去。这年轻人不是故作沉稳，更非欲擒故纵、城府深沉，他是真的不贪不躁，对绝世武学、江湖名望，半分执念也无。他学武，从来只为自保，只为在这烽火乱世里，安安稳稳活下去。
这份心性，在浮躁喧嚣的江湖之中，反倒显得弥足珍贵。
内心 OS：还好还好，差点就露馅了。逍遥游那么出名的轻功，我要是学会了，下次打仗师父肯定让我去当斥候，跑前跑后最危险了。还是基础轻功好，够用就行，不扎眼。
这日傍晚，云景行刚练完当日的基础剑法，正待回房继续看他的杂记，便被郭靖叫到了演武场。
黄蓉也在场，正坐在场边石凳上，手中端着一盏清茶，眉眼温和，往日里藏在眼底的锐利，已淡了许多。
郭靖立在场中，手中未持兵刃，神色郑重，见云景行近前，开门见山道：
“景行，你入我门下半载，根基已然打牢。今日为师，要传你一套至刚至阳的顶尖掌法 —— 便是当年我恩师洪老**传我的降龙十八掌，也是我这一生镇守襄阳、立身江湖的根本。”
云景行心中微动，面上依旧恭谨垂手：“全凭师父吩咐。”
“我要教你的，是降龙十八掌。”
此言一出，纵是云景行心性沉稳，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虽是异世而来，却也深知这降龙十八掌的分量。这是丐帮镇帮绝学，是天下间至刚至阳的第一掌法，当年洪七公凭此掌法冠绝天下，郭靖更是仗着这十八掌镇守襄阳数十年，威震南北。
他尚未开口，一旁的黄蓉已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景行，这降龙十八掌威力无穷，却也最是倚重内功底子。今日我与你师父商议定了，只传你入门三掌 —— 亢龙有悔、飞龙在天、见龙在田。”
她抬眸看向云景行，眼底带着几分肃然：“丑话说在前头，除非你内功底子彻底稳固，踏入一流境界，否则绝不可窥探全本，更不可强行修炼后续招式。否则内力不济，必遭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武功尽废，你可记牢了？”
这话既是叮嘱，也是最后一重试探。
云景行心里透亮，却半分贪多的念头也无。于他而言，能得三掌顶级掌法做压箱底的保命底牌，已是意外之喜。至于全本绝学，他半点兴趣也无。真要把十八掌尽数练成，只怕下一场攻城大战，郭靖便要带着他冲在最前，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内心 OS：三掌正好！多一掌我都不学！够用保命就行，学多了容易被抓壮丁。黄蓉师娘真是太懂我了，简直是我的知音！
郭靖神色郑重：“如今**大军压境，襄阳日日血战，我没太多功夫一遍遍教你。这三掌是降龙掌的根基，你需用心记牢，他日战场之上，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他当即躬身，恭恭敬敬应道：“弟子谨记师父师娘教诲，绝不敢有半分逾矩。”
见他脸上无半分失望不满，更无半分急着求取全本的贪念，黄蓉眼底终于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颔首不语。
郭靖见状，亦是满脸欣慰，当即便拉着云景行站定演武场中央。时近黄昏，晚风卷着城头的烽火气吹入场中，吹得二人衣袂猎猎作响。郭靖沉腰立马，左手护胸，右掌缓缓推出，动作朴实无华，不见半分花哨，可掌风吐出的瞬间，场边的落叶竟被凭空卷起，绕着他身周打了个旋。
“这第一掌，名唤亢龙有悔，是降龙十八掌的总纲。精髓不在‘亢’，而在‘悔’，掌力出十分，需留十二分余力，盈不可久，方是至刚至柔的道理。”
他一招一式拆解开来，从吐纳运气的法门，到掌力收放的诀窍，再到临敌变招的妙用，一字一句都讲得明明白白。掌风起落间，厚重刚劲的气劲弥漫全场，云景行站在一旁，只觉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心中也不由得暗叹，这天下第一掌法，果然名不虚传。
云景行悟性本就超凡，再加系统加持，听着郭靖的拆解，脑海中瞬间便将三掌的关窍尽数摸透。
就在郭靖将三招尽数传完的刹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习得顶级武学降龙十八掌（入门三掌），触发被动任务掌法初成！
任务目标：将降龙十八掌入门三掌熟练度提升至**
任务奖励：武学经验值 800 点，体质 + 1，降龙十八掌后续招式解锁权限（需满足内力条件）
系统提示音落下，云景行心中毫无波澜。别说那需要内力门槛的解锁权限，便是此刻黄蓉把降龙十八掌全本拍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内心 OS：解锁权限？谁爱要谁要。我要是真解锁了全本，下次打仗师父就得让我当先锋大将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战死沙场，我还没吃够师娘做的桂花糕呢。
平日里，他绝不在人前演练半分降龙掌。只在深夜时分，独自一人避入后院最偏僻的柴房，才会悄悄习练。柴房狭小昏暗，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他借着一盏油灯的微光，一招一式慢慢打着。掌风收敛，不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了旁人。
这半年来，他靠着日常系统的 “被动练功” 任务，攒下了足足 1000 点武学经验值。此刻没有半分犹豫，一股脑全砸进了降龙三掌的熟练度里。
武学经验值 - 1000 点
降龙十八掌（入门三掌）熟练度提升：入门 0%→** 100%
提示：宿主悟性加成生效，掌法领悟度提升 200%，完美契合招式精髓，无走火入魔风险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云景行只觉丹田内温润的热流奔涌而出，顺着降龙掌的法门流转至掌心。抬手一掌轻拍而出，虽未用全力，却也带起一阵沉闷的破空之声，掌风刚劲厚重，完美契合了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 的精髓。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将寻常武人需苦修数年方能摸透精髓的降龙三掌，练至了**境界。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藏得严严实实，从未在郭靖与黄蓉面前显露过半分，更从未主动提过一句想要修炼后续招式的话。每日里依旧按部就班，练完基础的剑法内功便即收工，半点不显山不露水。
直到某夜，郭靖巡城归来，恰好撞见他在柴房演练掌法。见他三招降龙掌使得圆融通透，发力诀窍分毫不差，已然臻至**，又惊又喜。他本以为这三掌，云景行至少要一年半载方能摸透门径，却没想到他竟在月余之间，便已练到如此境地。
惊喜之余，郭靖对这关门弟子更是欣赏。他一生收徒，大武小武资质平平，难承衣钵；耶律齐虽沉稳持重，却终究少了几分灵气。唯有云景行，悟性逆天，心性更是难得的沉稳不贪、不骄不躁，实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连黄蓉得知此事后，看云景行的眼神，也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审视与防备，多了几分真心的认可与温和。偶尔他练剑有了破绽，黄蓉还会主动上前，细细点拨招式里的精妙之处，待他便如亲传弟子一般。
云景行能感受到二人态度的转变，心里却依旧清明。这份认可与善待，是郭靖夫妇的知遇之恩，他记在心里。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守着自己的本心。
内心 OS：师父师娘待我是真好，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要是真有过不去的坎，我肯定会出手帮忙。但平时还是算了，能躲就躲，能苟就苟。毕竟命只有一条，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日子一天天过去，襄阳的局势愈发危急。
前线传来急报：**大汗蒙哥亲率十万大军，自漠南南下，不日便将抵达襄阳外围，与忽必烈的兵**师。届时数十万**大军合围，这座风雨飘摇的孤城，便要迎来守城以来最凶险的一场恶战。
消息传来，整个襄阳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吕文德急得团团乱转，郭靖更是日夜守在城头，整肃军务，加固城防，鬓角也添了几缕白发。
为召集天下武林群雄共抗**、死守襄阳，郭靖广发英雄帖，以镇守襄阳之名，邀请天下武林同道齐聚襄阳，共商抗蒙大计。
英雄大宴，便定在半月之后，郭府之内。
消息一出，整个江湖为之震动。北侠郭靖相邀，又是为守卫国土、抵御**，天下群雄纷纷响应，自四面八方奔赴襄阳。与此同时，郭靖半年前收了一位关门弟子的消息，也随着英雄帖，传遍了大江南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英雄大宴之上，郭靖这位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关门弟子，注定要被推到天下群雄的面前。
这日傍晚，云景行坐在廊下，听着府中仆役低声议论着将至的英雄大宴，还有那些即将齐聚襄阳的武林豪杰。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内心 OS：完了完了，躲了半年还是躲不过去。本来想安安静静当个透明人，这下好了，全江湖都知道郭靖有个关门弟子了。到时候英雄大宴上，肯定有人要找我比武，我要是赢了，名声大噪，以后更躲不掉了；我要是输了，又丢师父的脸。真是进退两难。早知道就装病躲过去了，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他抬头望向城头，夕阳将宋字军旗染成了血红色。晚风卷着烽火的气息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知道，这场英雄大宴，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平静。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而他这个只想安安稳稳苟活的小兵，终究还是被卷入了这乱世的漩涡之中，再也无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