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待------------------------------------------，站在街边。，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接下来怎么办？"他问。“等。等什么？等王德发的电话。”，王德发每个月会给他打一次电话。三天前刚打过，下一次要等一个月。。——王德发不会等那么久。"快找到了"，说明他已经在行动了。。，司机看见我们，问：“办完了？办完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县城的方向。。
它从老**身上延伸出来，穿过整个县城，指向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
王德发就在那个地方。
回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槐树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树下的水泥台上。
我坐在那里，等客人。
他站在旁边，没走。
"你回去吧，"我说。
“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王德发可能会来。”
我看着他。
“他不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怕我。”
他没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王德发三年前找过我，想让我渡他的债。我拒绝了。
他知道我渡不了他的债，但他不死心。
他跑了三年，一直在找机会。
现在他以为机会来了。
但他不会来找我。
他会找另一个人。
"谁？"他问。
“我也不知道。但这个镇上，能看见因果线的人，不止我一个。”
他想了想，问：“你说的是昨天那个女孩？”
“对。”
“她是谁？”
“我不知道。但她知道’渡债’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普通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王德发会去找她？”
“有可能。”
我们坐在老槐树下，等。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个老人在遛弯。
路灯的光落在地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有人来了。
不是客人。
是那个女孩。
她从街对面走过来，停在我们面前。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你们在等人？”
“对。”
“等谁？”
“王德发。”
她的脸色变了。
“你们认识王德发？”
"认识。"我说，“你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他找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时候？”
“五天前。”
五天前。
王德发给王德明打电话是三天前。找这个女孩是五天前。
他先找了沈星，然后才给弟弟打电话。
“他找你干什么？”
“他想让我渡他的债。”
“你渡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因为他的债，渡不了。”
她说的话，和我三年前说的一模一样。
"他现在在哪？"我问。
“不知道。但他让我等他。”
“等多久？”
“他说，一个月。”
一个月。
王德发五天前找沈星，让她等一个月。三天前给弟弟打电话，说"快找到了"。
他在做什么？
"他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他说，他身上有三条人命的债，"她说，“他想让我帮他渡。”
“然后呢？”
“我说渡不了。他说没关系，让我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会再来找我。”
“他没说为什么？”
“没说。”
我看着她。
她手腕上那条线还在，颜色很淡，像是快要消失。
但我知道那条线是什么。
那是她自己的债。
**转嫁给她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沈星。”
“**呢？”
“死了。五年前。”
“***债，转嫁给你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手腕上那条线，是转嫁过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你看得见？”
“看得见。”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妈欠了一条命，"她说，“她还不起，就转嫁给了我。我现在也在还。渡别人的债，渡了十几个了。”
我看着她。
她说的话，和我做的事一模一样。
他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现在他开口了。
“王德发为什么要找你？”
沈星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是渡债的。”
“渡债的人不止你一个。”
“对。但我是他找得到的。”
“什么意思？”
沈星看着我。
"镇上能渡债的人，就两个，"她说，“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王德发告诉我的，"她说，“他说，这个镇上只有两个人能渡债。一个姓顾，一个姓沈。”
姓顾的是我。
姓沈的是她。
"他怎么知道的？"我问。
“不知道。但他好像查了很久。”
“查什么？”
“查能渡债的人。”
我看着她。
王德发跑了三年，一直在找能渡债的人。
他找到了我，我拒绝了。
他找到了沈星，沈星也拒绝了。
现在他让沈星等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他要干什么？
"他有没有跟你说，一个月之后要做什么？"我问。
“没有。只说让我等。”
“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块玉佩。
拇指大小，青绿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我仔细看那个字。
是"渡"。
我拿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
玉佩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上面的字刻得很深，像是很久以前刻上去的。
"他给你这个干什么？"我问。
“不知道。他说，让我拿着这个，一个月之后他会来取。”
“取了之后呢？”
“不知道。”
我把玉佩还给她。
“你最好别等他。”
“为什么？”
"因为他身上有三条人命的债，"我说，“他找你，不是为了渡债。是为了转嫁。”
沈星的脸色变了。
“转嫁？”
“对。他背不动了，想把债转嫁给别人。”
“转嫁给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他自己。”
沈星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是说，他想把债转嫁给我？”
“有可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线。
那条线已经很粗了。
如果再转嫁一条命债过来，她撑得住吗？
"我该怎么办？"她问。
“别等他。”
“他已经知道我在哪了。”
“那你就走。”
“走哪去？”
“不知道。但你得走。因为如果你不走，一个月之后他来找你，你就走不了了。”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身上已经有一条债了。如果王德发把他的债转嫁给她，她身上的债会更重。
重到她渡不动。
重到她死。
"你帮我渡，"她说。
“什么？”
“你帮我渡我**债。”
我看着她。
“***债，渡不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转嫁过来的债。转嫁的债，渡不了。”
她愣住了。
“为什么渡不了？”
“因为转嫁的债，不是你认的。是**认的。**认了，然后转嫁给你。你身上那条线，是***债，不是你的债。”
“那怎么办？”
“让**认。”
“我妈已经死了。”
“那就没办法了。”
她站在原地，脸色很白。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死了，债留在了她身上。她渡不了，也还不掉。
她只能背着。
背到死为止。
"王德发知道你身上有债吗？"我问。
“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他看得见。”
我愣了一下。
“他能看见因果线？”
“能。他说，他从小就能看见。”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渡？”
“因为渡不了。他身上的债太重了。三条人命，渡不了。”
"他给你那块玉佩的时候，有没有说别的？"我问。
“没有。只说让我拿着，一个月之后来取。”
我看着那块玉佩。
青绿色的，上面刻着"渡"字。
这块玉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
***木盒子里，也有一块玉佩。
一模一样。
"你等等，"我说。
我站起来，往家走。
"你去哪？"他问。
“回家拿个东西。”
我跑回家，翻出***木盒子。
木盒子还在，里面的东西还在。
照片，信，还有那块玉佩。
我把玉佩拿出来，仔细看。
青绿色的，上面刻着"渡"字。
和沈星手里那块一模一样。
我拿着玉佩跑回去。
沈星还在原地等我。
我把两块玉佩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
"这两块玉佩，是一对，"我说。
沈星看着两块玉佩，没说话。
“王德发给你的这块，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他给我的。”
“那另一块呢？”
“是我奶奶留下的。”
我看着两块玉佩。
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一块在王德发手里，一块在奶奶手里。
他们是什么关系？
"***认识王德发？"沈星问。
“我不知道。但这两块玉佩是一对，刻的都是’渡’字。他们之间肯定有过什么——交易，或者协议。”
“什么协议？”
“不知道。但我得查清楚。”
我把奶奶那块玉佩收起来。
"你先别走，"我对沈星说，“今晚你住镇上。明天我们一起查这件事。”
“查什么？”
"查王德发和我***关系，"我说，“还有这块玉佩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