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温柔全是演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哭腔：“别再吓我了，好不好？我再也不会对你凶了，再也不会了。”，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颤抖的肩膀，忽然觉得，那些受过的委屈和痛苦，好像都在这一刻，被他迟来的温柔一点点抚平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他抱着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追悔，才刚刚开始。而我和他的故事，也在这场濒死的意外里，迎来了迟来的转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烈，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一下下扎进我早已烂透的胃里。我猛地呛咳起来，嘴角溢出一点腥甜，滴在顾言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哭腔里的慌乱却半点没少，只是低头吻掉我嘴角的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延青，别吓我，别……”，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混着嘴角的血，一起砸在他的手背上。“顾言，”我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羽毛，“你演得真好。”，抱着我的手臂也松了一瞬，眼里的慌乱像被戳破的泡沫，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那层我看了十年的、冰冷的厌烦。“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可语气里的不耐却藏不住，“延青，你现在还在跟我闹脾气？闹脾气？”我笑得更厉害了，胃里的疼让我蜷缩起来，可我还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顾言，你现在抱着我哭，是怕我死了，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我这么傻的人，被你磋磨了十年，还不肯走，对不对？”，眼里的温柔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阴鸷：“你又在胡说什么？我没胡说。”我抬手，露出枯瘦的手腕，上面还留着他掐出来的青紫色指印，像丑陋的藤蔓，爬满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皮肤，“你说会把我的胃养好，可你给我炖的汤里，到底放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继续说：“你说再也不会对我凶了，可昨天晚上，你还把我推在墙上，掐着我的脖子说我是个麻烦，说我死了才好。你说会给我一个家，可三年前，你把我锁在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里，三天不给我一口饭吃。我饿得晕过去，醒来看见的，是你带着别人来挑我们的婚房，笑着说他才是能配得**的人。”
顾言的脸彻底黑了，他猛地松开手，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回病床上，仪器的滴滴声瞬间急促起来。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好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厌恶，“我在这里陪了你一夜，哄了你一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踢了一脚床头柜上的保温桶，里面的汤洒了出来，浓郁的药味混着腥气弥漫开来。“既然你不想喝，那就别喝了。”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别以为你病了就能拿捏我，沈延青，我忍你很久了。”
病房的门被他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压在我心口的巨石。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冰冷的手背上，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胃里的疼越来越烈，仪器的滴滴声也越来越快，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他的温柔从来都是假的，他的追悔也从来都是演的。他只是习惯了我围着他转，习惯了我的卑微和顺从，一旦我开始反抗，他就露出了最真实的面目。
我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这场始于他假意温柔的爱恋，终究还是死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