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川剧变脸------------------------------------------，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深蓝长裙，裸色低跟，淡妆把那张浓艳的脸压得柔和了几分。很好，看起来不像要来泼咖啡的。。前台小姑娘正在接电话，抬头看到她的瞬间，话筒差点掉地上。“太、**——”前台下意识站起来，身体微微挡住电梯方向，“陆总他正在开会，您看要不要我先通知——不用紧张。”温穗宁按下电梯按钮，回头朝她笑了笑，“我不是来找茬的。给我一杯热水送到楼上，谢谢。”。**今天居然说了“谢谢”？。温穗宁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一下妆容，确认表情管理在线。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原剧情里是她冲到公司当众扇女秘书耳光、让陆知珩颜面尽失的关键节点。她要是按原剧情走，《反派女鹅抢救计划》可以直接作废。但如果不按原剧情走——那她就得演一出和原主截然不同的戏。。，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怀里的文件夹差点滑手。温穗宁一眼就认出了她——小章，入职半年，昨晚刚被原主当着整个办公区的面泼过一杯滚烫的咖啡。“穿得太招摇”。其实人家只是穿了件正常的白衬衫。小姑娘长得清秀，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刚毕业没两年，此刻看到她，眼眶已经红了——不是感动，是吓的。，假装自己在忙，耳朵却全竖着。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只剩下键盘声。，踩着低跟鞋快步走过去。小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文件柜。，温穗宁一把握住了小章的手。“小章啊。”
小章浑身一抖。
“昨晚加班到那么晚，真是辛苦你了。”温穗宁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眼眶微微泛红——这演技，是她在甲方爸爸面前磨了五年练出来的，“加班费我跟财务说了，算三倍。上次的事是姐不对，姐跟你道歉。”
小章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观群众集体石化。有人偷偷在办公桌底下给同事发消息：“快来总裁办门口！！**今天被魂穿了！！！”
温穗宁拍了拍小章的手背，温声道：“以后别这么拼命，身体最重要。回头我让财务把你的加班补贴重新算一下。”
小章嗓子发紧，挤出几个字：“**……谢谢您。”
温穗宁对她笑了一下，松开手，转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好了，最难的一关在后面。
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白衬衫扣到第二颗，领带一丝不苟地收在马甲边缘。
他正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像是用尺子量着长出来的。
顶级骨相，冷白皮，放在娱乐圈能靠脸上热搜十条，放在商界能让对家女谈判代表在会议室走神的那种帅。
他听到开门声，翻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到下一页。眼皮都没抬。
态度明摆着——对这位**，他已经习惯性进入了节能模式。帅归帅，冷漠也是真冷漠。
温穗宁也不恼。她三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没有拍桌子，没有翻文件，而是把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老公。”
陆知珩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拍。这个称呼，她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以前在家叫“陆总”，在外叫“我家那个”，只有在要钱的时候才会叫老公。
“你昨晚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脸色这么差。”她微微弯腰，偏头看了看他面前的文件堆，语气里满是心疼，拿捏得恰到好处，“都怪我不好，没管好家。这样，今天下班就回家，我给你煲汤。”
陆知珩终于抬起头，和她对视。
温穗宁维持着完美的温柔微笑，心跳加速但表情纹丝不动。两人对视了几秒，陆知珩的表情从冷漠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一种她看不太懂的意味深长。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好听，但没什么温度。
“温穗宁。你每次发烧第二天都会来公司道歉。上次这么温柔是因为烧到了三十九度，上上次是因为你把我的迈**撞了。昨晚你确实发了低烧——所以今天这出，是第几次？”
温穗宁：“……”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紧急翻记忆，发现原主确实有这么个规律——烧得越高越黏人，退烧之后翻脸不认账。
昨晚原主闹了一场还发了低烧，现在跑来嘘寒问暖，在他眼里就跟酒鬼第二天说戒酒一样可信度为零。
“知珩。”她迅速调整策略，把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语气收敛了一点，但依然诚恳，“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想了一晚上，觉得以前太任性了，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年年。我想重新开始。”
陆知珩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了一个键。
“林特助，联系家庭医生。**今天烧退了，但症状还在。”
温穗宁：“……”
什么叫症状还在？她说要洗心革面就是症状？！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见好就收。今天的目标已经达成了——没**，没闹剧，没被保安架出去，初步建立了一个“我可能不疯了”的印象。至于他信不信，那是以后的事。
“那我先回去了。”她朝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语气比刚进门时轻快了几分，“记得吃饭。我真的会煲汤，不是刷锅水。”
陆知珩翻文件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温穗宁没再深究，快步走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小章还站在原地，表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茫然。温穗宁路过时朝她挥了挥手，步伐轻快地走向电梯。
等她进了电梯，办公区才像**了静音模式，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拉小章的手——”
“她上次拉小章的手是把人从工位上拽出来……”
“今天这个真的是**本人吗？不会是双胞胎姐妹吧？”
“我刚才离得近，她身上没有那股香水味，换了。”
“换了香水？”
“不是，压根没喷。”
众人沉默了一瞬，交换了一个“这件事情不简单”的眼神。
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憋了半天的话：“**是不是被魂穿了？”
没人回答。
但好几个人在心里默默点了个头。
办公室里，陆知珩放下手中的笔。他面前的文件还停在刚才那一页，从温穗宁出去之后就没有翻动过。他按下内线：“林特助，进来一下。”
林深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平板，表情还是那副标准的特助式镇定，但眼神里藏着一丝还没消化完的震惊——刚才在走廊上**朝他微笑点头，他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自己衬衫上。
“去查一下**昨天到今天的行程。所有能查到的。”
林深点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然后抬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老板，”林深斟酌了一下措辞，“刚才**出去的时候，前台说……**进门时说了‘谢谢’。”
陆知珩抬眼看他。
林深清了清嗓子：“前台入职两年，第一次听到**说这两个字。”
陆知珩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低头继续翻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顺便调一下停车场监控。看她今天开的哪辆车。”
林深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打开手机备忘录，在“**异常行为记录”下面又加了一条新内容：对前台说“谢谢”；对小章道歉；穿了低跟鞋；没喷香水；主动提出煲汤。
他盯着“煲汤”两个字看了半天，在末尾打了个问号。他决定先不急着下结论。看看这锅汤到底会不会出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