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开局，**给了我个五星好评------------------------------------------，手里还攥着一杯没洒的杨枝甘露。“您的外卖——”这是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秒，五菱宏光奶茶配送车将他撞出三米远，杨枝甘露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精准扣在路过的**头上。，看着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操，这单超时了，要扣二十块。”，自己好像……不需要在乎差评了？，快得像是早就蹲守在附近。白无常谢必安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接了个被奶茶车撞死的，笑死，**阳间人死法越来越抽象了。”——等等，这名字？“你叫范无救？”范无咎飘过去，“我叫范无咎，咱是不是有点缘分？”：“少套近乎，上个月还有个叫范无病的。你们范家是不是跟地府签了对赌协议？”，发现地府跟他想象的不一样。没有阴风惨雾，只有永无止境的堵车。忘川河上飘着”禁止垂钓”的牌子，但十几个老头正蹲在桥头比赛钓怨灵。“现在投胎要摇号，”谢必安划拉着手机，“你前面还有八万六千个号，预计等待时间……嗯，三百年。那我能干嘛？打工？聪明。”谢必安把他带到一座摩天大楼前，楼体上LED灯牌闪烁着”地府人才交流中心”，下面还有行小字：“包吃住，有五险一金，表现优异者可申请还阳体验券。”，胸牌写着”孟婆·***传人·小孟”。“生前职业？外卖骑手。”
“最高学历？”
“……初中。但我认识所有小区的门牌号，包括那种连导航都崩溃的城中村。”
小孟眼睛亮了：“空间感知能力S级！去考个’阴阳驾照’，开滴滴吧。”
“地府……还有滴滴？”
“三界融合办的新项目，”小孟压低声音，“最近归墟裂缝掉进来一堆异世界碎片，那些穿越者、重生者、系统携带者，在阳间不方便行动，需要专车接送。你这行，赚的是功德点，攒够了能买阳寿。”
范无咎接过一块黑色玉牌，上面浮现出APP界面：
阴阳滴滴·司机端 姓名：范无咎（已故） 等级：见习白车（0/100功德） 当前车辆：纸扎五菱宏光（耐久度：一碰就碎） 特殊技能：未解锁 评价：暂无（温馨提示：差评超过三个，将被投入**道体验生活）
“我的第一个乘客是谁？”
小孟表情变得古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
范无咎的纸扎五菱宏光停在**殿后巷时，腿是软的。
**殿装修得像个暴发户的别墅，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一只是传统造型，另一只……居然是可达鸭。
“别看了，”一个声音从车里冒出来，“那是去年阳间烧下来的网红手办，本王觉得挺喜庆，就摆门口了。”
范无咎猛地回头。
后座上坐着个穿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的中年男人，正在抠脚。他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地府先进工作者”。
“阎……**大人？”
“叫我老阎就行，”男人呷了口茶，“去归墟裂缝*-07区，我约了人打麻将。”
范无咎颤抖着发动车子。纸扎五菱宏光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轮胎是纸糊的，居然真的在阴间的路上跑了起来，留下两道火星子。
“小伙子，你死的时候多大？”
“二十二。”
“怎么死的？”
“送外卖……被奶茶车撞了。”
老阎沉默了三秒，突然爆发出惊天大笑，笑得花衬衫上的椰子树都在抖：“可以！这很地府！去年还有个被椰子砸死的，我封了他当’无常·热带风情**版’。”
范无咎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位三界至尊，突然觉得地府的**碎了一地。
“大人，归墟裂缝……危险吗？”
“叫老阎！”中年男人瞪眼，“危不危险取决于你。裂缝里掉进来的东西千奇百怪，上周有个司机接了个订单，乘客是条会说话的龙，结果那龙晕车，吐了一车岩浆。那司机现在还在***当保洁，时薪两个功德点。”
范无咎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
车子驶出*都城，窗外的景色逐渐扭曲。阴森的鬼火变成了流动的极光，忘川河的支流在这里分叉，河水是倒流的，漂浮着各种离谱的东西——半把仙剑、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个写着”系统激活中”的光球。
“到了。”老阎下车，花衬衫在异世界罡风中猎猎作响。
范无咎抬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归墟裂缝像一道横贯天地的伤疤，裂缝边缘生长着水晶般的树木，树叶是半透明的，里面封印着各种画面——有人间烟火，有战场厮杀，还有一个画面特别清晰：某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穿着外卖员的黄马甲，正骑着一头凤凰送……麻辣烫？
“那是……”
“你的前世碎片，”老阎头也不回，“别看了，再看要收门票钱。在这等着，我打完三圈就回来。”
范无咎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刷着司机端APP。突然，一条紧急订单弹出来：
紧急订单！归墟裂缝*-07区·异常波动 乘客：？？？ 目的地：*都城·**殿 备注：救命！！！有东西在追我！！！ 报酬：100功德点（可预支）
100功德点！够买一年阳寿了！
范无咎看了眼**殿的方向，老阎正在里面骂骂咧咧：“又胡了！你们是不是出老千！”
“就接一单……应该没事吧？”
他点了接单。
纸扎五菱宏光发出刺耳的轰鸣，朝着裂缝深处驶去。水晶树林越来越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摊混合了香水味。
然后范无咎看到了他的乘客。
那是一个少女。
穿着白色连衣裙，赤着脚，长发在风中飞舞。她怀里抱着一只……正在打饱嗝的橘猫？
不对，不是橘猫。那东西抬起头，范无咎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竖瞳，以及嘴边没擦干净的……岩浆？
“司机！快开门！”少女拉开车门钻进来，橘猫——不，那条龙——紧随其后，“开车！往*都城开！那群追债的马上就到了！”
“追债？”
“我欠了孟婆奶茶铺三百杯芋泥**！”少女一脸悲愤，“她居然派了****来催收！还有没有王法了！”
范无咎一脚油门，纸扎车发出悲鸣。后视镜里，两个身高三米、穿着西装打领带的****正狂奔而来，手里还举着POS机。
“乘客请系好安全带，”范无咎发现自己居然在笑，“阴阳滴滴，使命必达——除非轮胎先掉。”
话音刚落，左后轮飞了出去。
“**！”
纸扎车在归墟裂缝的崎岖地面上疯狂颠簸，少女死死抓着车顶把手，那条龙——现在范无咎确定它是龙了，因为这家伙开始喷火助推——发出兴奋的”喵呜”声。
“你叫什么名字？”范无咎在狂风中大喊。
“白璃！”少女回答，“我是从裂缝里掉出来的！我来自一个叫’云澜界’的地方！”
“那条龙呢？”
“它叫烤串！因为它第一次喷火就把我的烤串摊烧了！”
范无咎笑得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身后，****的怒吼越来越近：“白璃！你点的芋泥**全糖去冰！一共三百杯！合计功德点九千！今天必须结清！”
“我是穿越者！穿越者懂吗！我应该在宗门里当圣女！在秘境里夺机缘！为什么会欠一**奶茶债！”
范无咎突然急刹车。
纸扎车漂移一百八十度，正对着追来的****。范无咎打开车门，跳下去，从车座底下掏出一把……外卖保温箱？
“大人，”他露出送外卖时练就的职业假笑，“她欠的债，我替她接个单来还，行不行？”
****对视一眼，马面推了推眼镜：“你？一个见习白车？”
“我有特殊技能，”范无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阳间活着的时候，我是片区单王。一天能送八十单，零差评。给我三天，我赚够九千功德点。”
“凭什么信你？”
范无咎从保温箱里掏出那杯……杨枝甘露。
是的，他死的时候攥着的那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杯奶茶跟着他来到了地府，一直放在保温箱里，居然没坏。
“这是阳间最新款，”范无咎面不改色地撒谎，“杨枝甘露·地府**版。送给两位大人尝尝，就当是……定金？”
****狐疑地接过，吸了一口。
牛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味道！”
“有芒果的甜，西柚的酸，还有……还有一丝轮回的苦涩！”马面激动得直跺脚，“好东西啊！”
范无咎微笑。他太懂这些”领导”了。生前给写字楼送外卖，保安、前台、物业，哪个不需要打点？一杯奶茶，有时候比红包好使。
“三天，”牛头收起POS机，“三天后还不上，连你一起扔进忘川河喂鱼。”
他们走了。
范无咎回到车上，发现白璃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范无咎发动车子，这次只剩三个轮子，“是帮我。九千功德点，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你要钱干嘛？还阳？”
范无咎看着归墟裂缝深处，那里漂浮着前世碎片，那个骑凤凰送麻辣烫的自己。
“我要搞清楚，”他轻声说，“为什么我的每一世……都在送外卖。”
纸扎五菱宏光一瘸一拐地驶向*都城，车顶上趴着一条叫”烤串”的龙，正在对着月亮打嗝，喷出小小的火星子。
白璃突然笑了：“你这人挺有意思。这样吧，我跟你合伙。”
“合伙？”
“我在云澜界是’天机阁’圣女，最擅长算命看**找机缘。你负责开车，我负责指路，咱们专门接裂缝里的订单——那种订单功德点高得离谱。”
范无咎从后视镜里看她：“你欠了九千功德点，拿什么合伙？”
白璃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阴间的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天机盘’，”她说，“能预测归墟裂缝的波动，提前知道哪个世界碎片会掉下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能第一个接到异世界订单！垄断！懂吗！地府版的’信息差’！”
范无咎愣了三秒，突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前世碎片里那些御剑飞行、毁**地的大能形象，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什么天道，什么轮回，什么三界至尊——到头来，还得靠信息差赚钱？
“成交，”他伸出手，“阴阳滴滴，范无咎。”
“云澜界穿越者，白璃。”
两只手在纸扎车里握在一起。车顶的烤串”喵呜”一声，喷出一朵烟花形状的火星。
车子驶回**殿后巷时，老阎正站在可达鸭石狮子旁边，脸色铁青。
“范！无！咎！”
范无咎心里咯噔一下。
“你让我等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输了三万功德点！三万！”
“大人，我接了个紧急订单……”
“叫老阎！”**暴跳如雷，花衬衫上的椰子树都在颤抖，“还有，你车上这女娃是谁？这条会喷火的猫又是怎么回事？”
白璃探出头，甜甜一笑：“**爷好，我是您新孙媳妇。”
“噗——”范无咎一口老血喷在方向盘上。
老阎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呆滞，从呆滞变成狂喜：“真的？！哎呀！这姑娘长得真俊！比上次孟婆给我介绍的那个’白骨精·网红版’强多了！”
“假的！她胡说！”
“真的！”白璃挽住范无咎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配合我，不然我告诉**你私接订单赚外快。”
范无咎：“……”
老阎已经掏出手机：“喂？孟婆吗？今晚不用给我留奶茶了！我孙子带媳妇回来了！对！办酒席！***全包！”
范无咎看着身边这个笑得像只狐狸的少女，突然意识到——
他的地府滴滴生涯，可能要从”单王”变成”**男友”了。
而他还欠着九千功德点。
而他还想知道为什么每一世都在送外卖。
而车顶那条龙，正在对着**的可达鸭石狮子……尿尿。
“烤串！下来！那是文物！”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