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米距离，山海之隔------------------------------------------。，白色粉笔字迹工整清晰，一行行名字排列整齐，落进所有人眼底。，目光轻轻扫过那一串名字，心跳在某个瞬间，轻轻顿住。，被分在了同一个学习小组。，隔着不过半米的距离。，近得转头就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可沈知雾心里清楚，这短短半米，是她穷尽整个青春，都未必能跨过的山海。，坐姿端正，白衬衫干干净净，在一屋子喧闹的少年少女里，安静得格外耀眼。他始终垂着眼，翻看新发的课本，神色清淡，不染半分人间烟火。，挺拔、疏离，自带一片温柔又遥远的光影。，清脆绵长，盖住教室里残余的细碎交谈。。，线条冰冷，逻辑严谨。周遭同学低头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连成一片。沈知雾听得认真，可越往后，思路越跟不上节奏。，卡在脑海里，解不开，理不清。，微微发紧，习题纸上空空一片，只剩凌乱的草稿。窘迫慢慢爬上心头，越着急，越茫然。，一道温和低沉的嗓音，轻轻从斜前方传来。“这里卡住了？”
是陆砚辞的声音。
不高、不响，刚好越过半米距离，轻轻落进她耳朵里，温柔得不像话。
沈知雾心头一颤，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一向清冷寡言的他，会主动回头。
她不敢抬头对视，只能死死盯着桌面，视线慌乱落在他垂落的校服衣角上。白色布料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起一点细微的弧度，温柔得晃眼。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怯懦又局促。
下一秒，他微微侧身，作业本轻轻往她的方向挪了半寸。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题干旁，指尖干净修长，落笔工整。他语速很慢，耐心拆解每一个步骤，条理清晰，温柔克制。
“先拆分条件，再代公式，变式题不要急，顺着逻辑走就好。”
他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优等生的傲气，只是安安静静，帮她梳理混乱的思路。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柔和的下颌线，长睫投下浅浅阴影，安静又认真。
沈知雾全程垂着头，不敢抬眼。
她听得懂黑板上的公式，听得懂他温柔耐心的讲解，可她唯独解不开自己乱糟糟的心跳。
明明距离只有短短半米，呼吸都能沾染到他身上干净清淡的少年气息，可她始终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好远。
他是站在云端被人仰望的月亮，她是躲在暗处不敢出声的星光。
课堂喧嚣依旧，周遭人来人往，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出于小组职责，礼貌帮忙同学解题。
无人知晓，他回头的频率，早就超过了普通同学的分寸。
从上课第一眼看见她皱眉发呆，他就一直在留意。留意她咬笔的小动作，留意她草稿纸上凌乱的笔迹，留意她窘迫低头、不敢求助的怯懦模样。
他清冷的眼底，藏着不动声色的牵挂。
只是他太内敛，太不善表达。温柔从来不声张，喜欢从来不外露，只能借着小组互助的名义，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替她解围。
讲完最后一步解题思路，他轻轻收回作业本，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搭话，只淡淡补了一句。
“慢慢来，不难。”
语气温和，轻轻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慌乱与窘迫。
说完，他便转回身子，重新看向黑板，恢复了一贯清冷安静的模样，仿佛方才温柔耐心的讲解，只是一场寻常不过的举手之劳。
可只有沈知雾知道，她的心，已经被这短短几句话，掀起了漫天风浪。
整整一节课，她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目光一次次不受控制，落在那个挺拔干净的背影上。半米距离，咫尺座位，眼底是他，心里也是他。
她悄悄在习题纸最角落，轻轻落下一笔浅淡的字迹，写了一半他的名字，又慌忙擦掉。
字迹浅浅，心事深深。
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喜欢，不敢大大方方的心动，只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偷偷珍藏这份属于自己的小欢喜。
下课铃声响起，喧闹重新席卷教室。
周遭同学纷纷起身走动、说笑、打闹，唯有斜前方的少年依旧安静端坐。
沈知雾抬头望着他清寂的背影，心底轻轻落下一声叹息。
原来有些距离，看得见，摸不着。
原来我们相隔半米，我的喜欢，却隔了一整个人海。